安琦玉正与安琦宝说着话,见她来,便轻声道“今日不必过去了,免得叫她察觉。”
两人说罢,便转身与青衣奴一同离开了。
此处说是贵族放灯之处,可是现在时辰尚早,来的人不多,不是在那里说着话,就是去一旁小坐歇息。
正经写心愿放河灯的属实不多。
卫亦舒却是很认真地将心愿写好,自己动手塞进了荷花灯中。
卫斯渺亦是照着她的样子做得极认真。
一点阴影落在他的眼尾,像是平白多了点痣。
她悄悄拉了拉卫斯越的衣袖指给他看,两人的动作惹得卫斯渺抬头,虽是疑惑的看了看两人,又看不出个什么来,又低头写字去了。
等到卫斯越去写的时候,卫亦舒说什么也要他站在刚才的位置上。
卫斯越委实有些无奈,却还是一一照办。
只等她说好了,方才提笔弯腰写字。
那一点阴影便又落在了他的眼尾,卫亦舒原是看着好玩,他温润的眉眼间多了一颗痣,便染上了几分凄艳,她一时怃然,片刻后才猛然回神。
卫斯渺毫无察觉,只一心想着他笔下的心愿。
“阿姊,咱们去放吧。”
卫亦舒知道如意几人不会写字,便侧头看她们,“你们悄悄告诉我,我替你们写。”
卫斯渺难得有耐心,“那我去要几只灯来。”
如意虽有些羞赧,还是到了她耳边,悄悄说了。
她动了,其余几人也不再拘谨,一一与她说了。
卫亦舒惊诧道“我们很是心有灵犀呢。”
卫斯越便往她脸上看去,见她笑意中满是狡黠,便跟着笑了笑。
直待灯汇入了河中,不见了踪影,卫亦舒才切切实实的有了些圆满的归宿感。
她和他们,是家人了。
这一夜,卫亦舒当真是跑遍了宛南的主街,上马车的时候,脚已经酸痛得不得了了。
此刻天边逐渐露白,满街上依旧是老少同行,夫妻携手,直到城门处炸开了烟火,人群中便一片惊呼。
卫亦舒坐在马车上,往那城墙上看,只见几个官员一捧一捧撒着赏钱。
人群顿时轰动起来,有小儿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抓钱。
直到三大筐赏钱撒完了,底下的人便跪在地上高呼圣人万岁。
卫亦舒放下车帘,“好累,咱们回去补觉。”
卫斯渺不知什么时候又没了踪影,如意等人也是靠在车厢上昏昏欲睡,卫斯越骑马陪在车旁,“长姊先睡一会儿。”
这是宛南最为隆重的一个年,除去昨夜彻夜通宵,今日便每家都放了烟火,直至次日一早。
折腾了两日,卫亦舒的眼圈又黑了。
如意等人倒是神采奕奕的笑话她。
梁女医过来时还吓了一跳,卫亦舒勉强撑着眼睛看她,“梁女医。”
梁女医熟稔的将东西放好,然后诊脉,检查,写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