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士诚心里认定,两个年轻人不会是主仆这么简单。
也不用说别的,仅仅赵雪台身上穿着的衣物,发丝间与腰间佩饰,就没有一件是常人能用的。
不得不说,还是现在的年轻人会玩啊!
心中莫名其妙的闪过一个猜测后,张士诚对张常风真元传声道:“暂时先将他们当成贵客!”
然而,如此年轻的宗境强者……
喊着要征用楼船的二人也不说要去哪里,更没有劫人劫财,反正就让他们原先要去哪里就去哪里。
张士诚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与杨大中都是元境四重,二人联手勉强能与元境五重抗衡一番,遇到宗境只能听天由命。
庄生与赵雪台又没有要打要杀,他自然不会脑门一热主动找死。
张士诚又问张常风:“楼上贵客说了什么?”
“没有。”
张常风心里还担忧另一件事,他低声问张士诚:“九叔,以现在形势,一旦我们进入澜沧大江……”
“这事我与杨老哥商量过了。”
此处距离澜沧大江最多不过两天路程,张士诚便将心中打算告诉张常风:“今天晚上,让常云他们几个下船。”
“只怕他们会不愿意。”
“所以,你与他们一起下去。”
“这可不行!”
张常风连忙拒绝,而后苦笑着说道:“九叔,您应该清楚,我要是下船,这辈子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至少能保住一命。”
“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张常风又道:“我估计常云他们几个也跟我一样,九叔,你还是说说咱们到了澜沧大江后怎么办吧?”
“那就先跟杨大哥去赤巫族,之后再想办法回梁溪道。”
张士诚确实是与张常风这样说的,可到了半夜,他却与杨大中联手将张常云几人绑住,偷偷送到大江岸边。
“等你们几个到我这个岁数,就会明白什么叫好死不如赖活着。”
二楼东边房间,庄生向窗外扫了一眼。
他抬起手,一道青光自袖口之上一闪而逝。
张士诚与杨大中回到楼船上的时候,张常风正站在三楼,满脸得意的看着他们。
听到张士诚说要先去赤巫族时,张常风就知道这位九叔在说假话。
五族局势再紧张,澜沧大江再危险,多少还有一丝生机。
可赤巫族……
张士诚与杨大中好心让几个子侄晚辈能保住一命,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选择的地方是一头黑蟒的领地。
别说几个八九境的年轻人,就是张士诚与杨大中稍晚回来,都有可能葬身于那头半个身子已经踏入宗境的黑蟒腹中。
青光一闪而逝又一闪而回,落在庄生袖口化为重新三寸青猴。
张士诚与杨大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住在隔壁房间的赵雪台,与三楼的那位高瘦老妇却都心有所感。
尤其高瘦老妇,她甚至知道青猴就是潞江两大尊境之一的水猴子。
因为楼船行到水猴子水域时,是高瘦老妇以自身尊境二重气机,将青猴镇压在水下不敢动弹。
“风鹤,这几日一步不离跟着少宫少商。”
“是!”
年轻扈从名石风鹤,他见苍师如此慎重嘱咐,自然而然想到那对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明天就能驶入澜沧大江,希望最后这段路不要再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