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当然,毫不意外的,孙妙青又被竹语姑姑唠叨了一顿。
她老老实实地喝竹语姑姑为她精心调配的特别驱寒汤。是真驱寒啊,只要一闻那个味道,孙妙青就觉得自己从身体到灵魂都驱寒了。
两个蜜饯都压不下那股热辣辣的味道,而且竹语姑姑说,蜜饯只能含,不能咽,所以即使嘴巴里没了味道,偶尔打一个嗝儿,就能让孙妙青干呕半天。
那天之后,她以为华贵妃还要找自己和曹琴默要回场子,没想到她仍然在养病,就像她那天说的那样,病了好久,该好好养一养了。
孙妙青由是放下心来,又收到哥哥的来信,里面一共五页,有三页都是给安陵容的。若不是肯定她哥没见过安陵容,孙妙青都要担心自己当了那背德爱恋的邮递员了。
三页里只一页是林夫人口述信,其余两页是密密麻麻的催款单。
孙株合够狠,一下子看明白安陵容的意思,索性说,林夫人的药是不能停的,所以他已经从苏州最好的药房,在苏州最好的大夫里预购了五年的药品和复诊次数,契约已定,中途不能反悔,如果要还钱,得把这五年都还上。
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估计华贵妃看了都得惊讶一下。
孙妙青啧啧有声地把单子交给安陵容,说:“你真打算寄送给你爹?他肯定不干的。”
“就是要让他不干才好。”安陵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我还要让萧姨娘回家探亲,让她告诉所有的姨娘,爹为娘做了最好的安排,这个安排足以掏空整个安家。”
啧啧啧...孙妙青忍不住感慨,又是一个带孝子。
安陵容收起信,忽然说:“对了,这两天菊青看见宝鹃偷偷溜出去,不知去找哪个。”
因为怕宝鹃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给自己惹什么麻烦,所以安陵容来圆明园,仍带着宝鹃。本来她重得恩宠前宝鹃还很安分,可之后,就越来越可疑了。
安陵容凝重地说:“她果然又背着我不知道做什么好事。”
孙妙青笑笑:“姐姐不喜欢,就找个由头打发了就是。”
安陵容摇摇头:“皇上赞我乖顺,我这时候怎能把奴才赶走?”
他?夸谁都这几句,孙妙青翻了个白眼儿,说:“那姐姐就让人仔细盯着吧。”
“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安陵容又说,“自从华贵妃生病,眉姐姐也忙起来了,听说有回皇上去了,她都没空理皇上,让皇上扫兴而去。”
孙妙青一边开心吃瓜一边说:“我的好姐姐,你怎么什么都听说,我却没听说过?”
“是我的一个宫女翠儿,她听来的。”安陵容解释道,孙妙青摆摆手,“人各有志,惠贵人若是励志掌权,也没啥不好。”
安陵容疑惑:“可咱们做嫔妃的,不得皇上喜爱,又如何能有权力地位呢?”
孙妙青含糊不清地说:“皇上的喜欢,也不只是看咱们这个人。”
也是,安陵容失落地想,所以眉姐姐入宫就是贵人,而她努力了这么久,还只是常在。
孙妙青又说:“不过,皇上喜欢,总比皇上冷落强,是吧?”
也是,安陵容又想,莞姐姐还是嫔位呢,现在的境况,多叫人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