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双方当事人都到齐了,可以说了吧?”
接待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市北区巡捕房的王探长。
陈六子眼角直抽抽,这个好运的家伙,居然从马克沁的洗礼下活下来了。
那天欧公馆门外几十号巡捕,最后就他跟几个人逃了出去,惊慌失措之下,估计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王探长确实不记得了,无论新来的督察怎么软磨硬泡,都是毫无结果。
他纯粹就是被吓破胆了。
“这位探长先生,我跟陈寿亭先生当时就在卢森堡西餐厅里,也是我的一点小小的自私,所以拜托陈先生带着我跟我的先生一起去的西餐厅。因为家驹是有家室的男人,一个未婚的女人邀请一个已婚的男人,不禁让我怀疑她的用意。现在你也看到了,果不其然。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被人无端的破了脏水,还是这样不负责任的指控。我想问问巡捕房,以前都是怎么处理这种诽谤案的?”
“这位女士,您是律师?”
“我确实有英国大律师证书,只是不知道青岛可以通用吗?”
王探长整个人都不好了,最怕遇到这种专业人士,她们会毫不犹豫抓住你话里的各种漏洞,让你自惭形秽。
“我不得不提醒你,女士,这里是德国殖民地!”
苗嫂子耸耸肩膀,抬头看向王探长,“这又怎么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只是用专业的眼光和学识来判断这个案子。”
人人平等,陈六子都不信。
法律是上位者用来压榨下位者的工具。(仅指这个时代)
“那就说回正题,你卢家驹当时在做什么?”
“我酒量不好,喝了两瓶苏格兰威士忌后就有些醉意,不,就是醉得不省人事了。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在临海大酒店的房间里了。酒店的服务员和许掌柜都可以为我作证!”
“他撒谎,他撒谎!”
贾思雅显得很是激动。
“贾小姐,我承认我之前有点仰慕你,但是这不是你用来诽谤我的依据。我们只是很纯洁的友谊,甚至都没有发生任何超友谊的关系,你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六子赞许的看了眼卢家驹,这小子经过这件事情后,应该可以长个心眼了吧?
“那你有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跟你发生了关系呢?”
这个问题直接给贾思雅问傻了!
“我有,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有个女仆送客房服务进来,她说那是卢先生给我准备的!”
“这个倒是不错,不过不是卢家驹本人,而是我以家驹的名义给前台预定的,卢森堡西餐厅的前台应该还记得我,王探长可以随时请来相关责任人来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