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雀奴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去了长安,大明宫一侧的右仗院里。
她并不知,右仗院里,此时此刻,一位持枪少年,正抬起左手,翻着手腕,似是在抚触着身边的风。
“你在么?”少年突然开口问道。
雀奴突地不知为何,心里一酸,便落下了泪来。
吴少诚何等聪明,他见雀奴这副模样,立即会意。
“他如果此时也在想你,无比伤感,你可愿他如此伤心?”吴少诚缓言问道。
雀奴摇了摇头。
“他应也不愿你如此伤怀。”吴少诚又说。
雀奴正思考着吴少诚之言,突听得一声尖叫。
“可是浑若?”雀奴惊叫着跳起,连忙朝声音发出之处奔去。
只见浑若右手举着马鞭,左臂已然受伤,正与一个什么东西对峙。
那东西见了吴少诚,一刻不犹豫,腾起身来就向吴少诚扑去。
雀奴心急之间,拔出雀云剑就朝它刺去,哪知刺到了那东西身上,竟是一片虚无!
在黑暗中,雀奴细细瞧着它的身形,似乎像是一只雪豹。雪豹的身体,由红白黑各色烟雾缠绕而成的。各色烟雾盘在身形之上,还在不停地翻转变换。
吴少诚被雪豹扑中,立即向后栽倒过去。
福狸从营帐中奔出,冲着吴少诚身上的烟雾便狠命地撕咬。
烟雾很快被福狸搅散,飘到别处,立即又聚回成了一只豹子的形状。
吴少诚翻跳着起了身,拉弓射箭,箭羽穿过雪豹的身体,依然射了个空。
薛辰愈也从帐中奔了出来,与众人一同将雪豹围在了圈中。
“师父,这是什么东西?”雀奴喊道。
薛辰愈不答,翻手成决,朝雪豹狠狠拍出一掌,一道寒光荡得雪豹翻跳了出去,回头龇着牙望向了薛辰愈。
许是领教了天师的术法,雪豹不敢再造次,飞奔着逃了开去。
福狸如弦上之箭一般,嗖地冲了出去,追在它身后。
“是只湮兽,追!”薛辰愈喝道。
雀奴连忙翻上了青海骢,跟着福狸追了出去。薛辰愈驾着瑛骓立即跟上,吴少诚早已跨上军马,在前奔驰。
“师父,我的剑伤不了它,即便追上,我待如何?”雀奴边骑马上坡边喊道。
“用骨簪!”薛辰愈说罢,又翻手出招,被飞逃着的雪豹躲了开去。
那只雪豹之狡猾,应远在寻常野兽之上,雀奴每次快要追上它之时,它便纵跳回旋。青海骢几次被它晃得奔了很远,又需调头再追。
几次三番,众人被雪豹带进了高山之中的密林之中。
追了一夜,雀奴只觉力竭。晨光微起之时,雪豹化作多缕轻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师父,什么是湮兽?”雀奴问道。
“应死未死之兽,”薛辰愈说道,“吴都尉,你们可曾在神木山中,虐杀过这类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