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坤当时听完他的设想,撇了嘴:“想的美,来大殿跟在我身边陪读,以后你得是我的臂膀。”
直到,那日清晨。
他奉命进宫,看到躺在床上垂恹恹的萧景坤,眼眸已不复往日般清亮。
太子清空了大殿里的所有宫人,只留下了萧景泰一人。
太子看着眼前这俊朗的大男孩,摩挲着他的手,心里满是不舍,其实很想护他一辈子,托着他。
但是。。。
太子微微露出一笑,戏谑地又撇了嘴,宠溺道:“景泰,怎么办,你不能去做闲散王爷了,跟我学了那么久,应该可以出师了吧。”
萧景泰错愕间不知如何接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轻顿了一下,太子又积攒了些气力,郑重对他道:“以后你来代替我吧,把我想做的事,做下去。”
“父皇的儿子里你属实出挑,我在朝中的人脉都会是你的,我已经在暗中操作了。”
末了,太子毫无血色的脸上歉然一笑:“景泰,我心里的事除了你,无人可托。”
萧景泰眸底霎时一片冰凉,眼前太子苍白的面庞极不真实一般,立马就模糊了起来。
他眸底染了丝丝血红,手背上泵起节节青筋,激动异常:“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你自己的事自己起来做完,我做不来。”
“咱们之前说好了,我就是陪你读读书,别的事我什么都不想做!”
“求你。。。赶紧。。。。好起来。。。”
说到最后他已经全然没了底气,他还记得上次送别母妃的场景,当时有太子陪着他。
可现在,只剩他自己一人。
看着颓然没了气力的太子,眼里那期望的光芒却格外耀眼,让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良久。
他狠狠闭了眼,轻声道:“在你身体痊愈之前,我答应你。。。”
太子欣慰点头,气力用尽,复又睡去。
萧景泰只记得当时整个殿里萦绕着一股清冽松香的味道,而那个味道让他头疼欲裂。
他叹出一口气,抬头远望。
忽而,发现在他对面的假山边角上挂了一个彩色的东西。
他面露疑惑。
德九顺了他的目光望去,回身对小太监轻喝道:“有碍圣瞻,还不快去处理了。”
其中一个身形轻巧些的小太监应声而去。
几个起落间,已经攀到了假山中间,又用手里的小杆子轻轻一挑,便把那碍眼的物件拿在手中。
原来竟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
小太监循了原路返回,最后跳回到地面。
他手里拿了那风筝从萧景泰身边躬身走过,德九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应该是不知道哪个贵人的断线风筝。
德九对小太监一挥手,“扔了去。”
“站住。”
萧景泰开了口,小太监连忙返身回来,又躬身向前。
萧景泰伸手拿了那风筝过来。
他刚才一眼扫过,仿若看到这风筝上有字。
拿过来细看之下,发现这风筝空白之处写了两个字。
安宁。
这字体却很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