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斌摇了摇头:那些新来的幸存者说法不一样,仅凭他们的说辞没什么价值,不过尸群在移动是肯定的。
吕芳婷:在向我们移动吗?
方斌:东北三省的尸群好像在向燕京方向移动,速度很慢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方斌叹了口气,吕芳婷还以为有什么坏消息。谁知方斌对着病房门说了句:都滚进来吧。
病房门打开,范伟孔云李东顾文东几个女老师一群人涌了进来,当然还有李景逸。
李景逸讪笑着着把一个大口袋像献宝一样递了过来:嫂子,大家弄了点好吃的,不成敬意哈。
吕芳婷奇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众人把病床上的小桌清理干净,李景逸把口袋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
众人齐声喊道:嫂子,生日快乐!
方晓言这时也从外面窜了进来:妈,生日快乐!
吕芳婷捂着嘴巴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向方斌。
方斌耸了耸肩:是你儿子说的,然后大家就凑了份子做出个蛋糕。
这个蛋糕真的是凑份子才做出来的,主食蔬菜甚至牛羊猪肉不算什么,但鸡蛋现在在避难所还算是个小小的奢侈品,除了孩子老人病人每天每人一个的定额外,普通幸存者想吃个新鲜鸡蛋还是挺难的。李景逸用一条香烟贿赂了食堂的厨师长,才换回来五个鸡蛋,两盒香烟换一个鸡蛋,这个价格目前还是蛮公道的。其他的诸如面粉白糖牛奶新鲜水果什么的倒是没难度,大家齐齐动手很快一个新鲜的生日蛋糕就出炉了。唱完生日歌,切了蛋糕众人分食,病房没那么多椅子,大家就席地而坐闲聊起来,说起在A市的经历,说起一路逃亡的心酸,说起那些埋在学校围墙旁的小豆包们,悲伤慢慢蔓延开来。吕芳婷听着众人的讲述,嘴里的蛋糕渐渐没了味道,看着方斌父子,眼眶慢慢湿润。
避难所现有的居民已经超过7万,还在以平均每周最少千人的速度增加着,不断有内地的幸存者队伍逃到内M省然后再逃向外M国,有些队伍自己有电台能收到避难所的全域广播得到坐标自己找过来,有些队伍则需要保安部队出去救援。每个惊魂未定的青壮男女在吃过几顿饱饭休息几天后就被强制编入保安部队接受军事训练,现在正在接受整编训练的幸存者已经有五千多人了。当然也有不想待在避难所希望继续北上进入毛国的,避难所方面也是尽量优待,补充物资修缮车辆然后礼送离开。
人多了是非自然也多,违规犯纪的事时有发生,这时就能看出避难所的强力手段了。食堂打饭插队会被警告,打架斗殴会被送进拘留所冷静几天,敢伤人的就会被处于极刑,避难所对于任何人为的隐患都不会手下留情。不管你以前在外面是什么高官厚爵明星企业家,只要进来避难所拿到身份卡就得按照避难所的规矩行事,如果觉得规矩太多不够“自由”,那可以把身份卡上缴然后自行离开。在方斌看来,避难所的规矩其实并不多,无论哪个工作岗位都很辛苦,但是工作时间稳定几乎不存在加班,吃得好睡得安稳,和外面那朝不保夕的世道相比这里已经是世外桃源了,听李牧的意思,等到工业区和无土栽培室全面投产后,避难所就要实行积分制了。多余的积分可以换取更多的食物香烟等日用品,这样也挺好的,大锅饭和平均主义终究不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