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不是你的错。爹娘生我养我,这些年也是为了我操碎了心,我如何会怪你们呢!”霍彦茗顿了顿,还是说道:“只是亲生兄弟,却是恨到想要我死。爹,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这样做,可毕竟兄弟一场,即便是当时知道了真相,我也没有想过去要做什么,分家之后各过各的就是了。只是我有心放过,他们却是不想。”
“当时我还是心存侥幸,哪怕是他们此时有所愧疚,我也不会怪罪。但是前两日,我试探的问过他们,他们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爹,元元还小,他们不仅要害我,分家那日刘氏还企图害我的女儿。如果我再忍气吞声,怕是我们一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霍来兴闻言怔了怔,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牙说道:“阿茗,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我去县衙告他们!不孝不悌,天也不饶!爹已经让你受了委屈,这次绝对不能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让霍彦茗很是意外,他在开口之前,在心里做了很多次演练,却始终没有想过霍来兴会说这样的话。不过足够了,他这次的目的也并非让一个老人去状告自己的儿子。
霍彦茗劝了几句,等霍来兴镇定下来之后,说道:“所以……爹,明天我必须要一起去,我还有事儿要办。”
霍来兴手抖了抖,终于是点头同意了。只是他还是决定要进县城。
两人说完话之后,霍来兴进了卧房便没有再出来。宁桂兰去找,只见老头子躺在炕上,面对着墙,不搭理她。
等到了晚饭时候,霍来兴也是低头吃饭,宁桂兰想要问他怎么了?为何突然垮着个脸?霍来兴只是摇头,一字不答。
这件事不告诉宁桂兰,霍彦茗和霍来兴一起决定的。宁桂兰的性子软,若是知道这件事怕是难受很久,生出病来。还是看能瞒多久瞒多久了。
吃过晚饭,霍来兴说明天要霍彦茗一起去镇上,宁桂兰不知道霍来兴为啥又改变主意,可看他那脸色,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晚上休息的时候,霍彦茗对郑素说明天一起去镇上。郑素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下午,相公和公爹在屋里说话,之后公爹就有些不对了。
郑素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霍来兴的神色,想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可霍彦茗的样子却似乎还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到了第二天,一家人早早起身。宁桂兰将昨日准备好的东西再点了点,水壶和干粮也是再三确认了之后才送他们出门。
村里人赶集多是一起去的,村里一些有驴车和牛车的人家便会收几文钱作为车钱,拉着人去镇上。霍彦茗几人虽然是临时决定要去,但好在这次算是大集,去的人多,位置也多。
村民见霍彦茗也要去,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关心他的身体,病了那么久,现在虽然依旧瘦的吓人,但瞧着也已经大好。一些看着他长大的老妇都忍不住抹了一把泪,说终于要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