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楠看着紧闭的房门,摸了一下嘴唇,忽然微微勾气嘴角一笑。又转头去看窗外。窗户的玻璃上,依旧是房间的影像,只是孤零零的,只有他一个人,那人脸上的傻笑就像是针一样刺痛了他的双眼。
安蓓!安蓓!他低声念叨着这连个名字!谁也不明白他复杂的眼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这天晚上,冯安蓓一整夜都在梦魇中。
她梦到了几年前,在大学的时候,在那个清晨,她见到了第一个心动的人。
透过致远那关心的话语,那冷淡不耐和戒备的神色似乎更加吸引她。
高傲的王子啊!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王子不属于自己,却忍不住要去看,要去接近。她有时候甚至看得到因为她而露出的淡淡的微笑。她几乎都觉得这个王子是属于自己的了。只可惜,转瞬间,王子脸色变得冷若冰霜,冷冷的说,“我们是情敌!”而致远却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说,“我爱你,我爱的是你。”
一整晚,她都在重复着这么梦,如同一直挣扎在蜘蛛网中的小虫,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
“安蓓,安蓓,你怎么了?”
冯安蓓宛如抓到一根救命浮萍,挣扎着从梦中艰难的清醒过来,结果就看到一张与梦中重叠的俊脸,只是梦中的那张脸冷若寒冰,而面前这张脸却带着淡淡的忧愁和担心。
眨眨眼睛,她终于完全清醒了,捂着被子就往后面缩,十分不高兴,“你怎么进来的?”外面天色未亮,就算是想要叫她起床也未免太早了点吧,最关键的是,她反锁了房门。
“把钥匙交出来,不然我马上就搬走!”她受到梦中情绪的影响,对待蒲楠的反应又尖锐又激动。
“你的脸色很不好。”蒲楠担忧的想要伸手摸她的脸,被她偏头躲过。
叹口气,他将钥匙丢在被子上,“我只是听到你的声音才过来看看的,你似乎做噩梦了,不停的哭喊着什么,现在看来,我多事了。”
她哭了吗?她摸了一下脸,愣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梦到以前,又怎么会伤心到哭出来。她爱着的人不是致远吗?瞧,现在她提起致远,心中还是很痛很痛,一想到蒲楠就觉得很讨厌很讨厌?难道是因为晚上两人的举动那些勾起了她的初恋情结?
“蒲楠,致远那天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蒲楠的手放在么门把手上的时候,她艰难的开口。这件事已经在她心里埋藏了两年,却从来不敢去问,只敢胡思乱想一些理由让自己相信真相就是如此,可是今天,她忽然想要问清楚,“你们当时又没有喝酒,又怎么会出车祸?我想知道为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坚定,那只一种下定决心要听到真相的眼神,哪怕真相惨不忍睹。
蒲楠手一顿,身体明显有些僵硬,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眉头皱了起来,连带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既然两年前你不问,现在也不要问了,反正致远也已经去世,我……我不想提这件事了。”
“为什么不想提,你怕我和程程会恨你吗?”她冲动的跳下床来大声质问他。她心底似乎有一股怨气因为他逃避的眼神而冲了出来,“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恨你吗?”
蒲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那么一瞬间,真相就要从他口中脱口而出,但是他看着冯安蓓,那种冲动化为了一丝怜惜,最后又慢慢的平复了下去,脸色归于平淡,“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说完,也不看冯安蓓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他的步伐看起来轻松随意,似乎跟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他紧握的双拳还是微微暴露了他心底的一丝慌乱和紧张。
他在怕什么?
冯安蓓眯起了眼睛,蒲楠和致远两人,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她下定决心去探索这件事的真相,却没有想到竟然挖出一个大秘密,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这是后事了。
当前,冯安蓓因为他拒绝吐露的态度很生气,回到床上又怎么都睡不着。之前梦中那种既遗憾又伤心还觉得无奈的情绪,也因为生气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很快就将这个梦抛掷脑后,因为天亮了,她要做早饭。
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一个好妈妈,为了程程,就算是再累也会爬起来做早饭。
但是很明显,小孩子不领情,直接将盘子一推,嘟着嘴巴说,“我不吃鸡蛋牛奶,我要吃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