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善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床榻，密密麻的酸痛布满了整个身体。

她难受得小脸一皱，慢悠悠的撑起身子，掀开被褥看去。

吻痕，红痕遍布身体，依稀还可见牙印，可显得应生昨夜的疯狂与发狠。

她幽幽长叹。

这副身子，没了妖力和妖丹，还真是经不住他这样折腾，她都睡了一觉了，这些痕迹半点没消退下去。

或许，以后都很难在短时间内消下去了。

她的妖丹一没，再想修炼一颗出来，再怎么也要一千年，才能修成原来的那样。

只是……她能有一千年的时间再去修吗？

就算有，她也不想修了。

这世间太无趣，她已然没太多眷恋了。

“公主。”

应生的声音响起，她抬头看去，他正端着一壶茶，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到她身边坐下，“醒了，快来喝喝茶。”

说着，他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这是你之前说还不错的茶，再多尝尝。”

少善垂下眼，茶杯里的茶叶顺着水飘荡起伏，旋转迂回，好似风中落叶，什么都依附着别人，可实则，是在随波逐流。

她接过，轻抿了一口，“应生，你看到了我的真身，对吗？”

顾惊雪既然知道了她是白蛟，那应生不可能不知道。

应该……是看到了的。

闻言，应生微怔，点头应，“是，我看见了。”

少善凝眉，“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为何要问你？”

应生淡淡笑着，“你到底是妖族公主 ，还是谁，是什么妖族，什么身份，背后有什么秘密，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少善心头不由得一颤，连忙喝了口茶想掩饰自己刚刚那片刻的慌乱。

他的爱太纯粹，她这样的人，要不起。

“应生，别这样对我。”

她抬眸，眼底泛起苦涩。

如果再这样对她，她真的会忍不住，想要赌一把，再次在一个人身上赌一把。

少芥……是她赌输了。

可应生，她不想赌。

应生柔笑，抬手撩开她脖颈间凌乱的青丝，“公主应该明白的，我对你，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是公主在逃避，不愿意面对我，更不愿意接受，你爱我的事实。”

他微微凑近，眼神如月色般温柔，“公主，你到底，是在顾虑什么呢？”

少善放下茶杯的手猛地怔住。

原来……他早就猜透了她。

猜透了她的矛盾，也猜透了她的懦弱。

“我……”

她唇瓣张了张，没有出声。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分明应生很好，只是……有些极端。

可她就是无法全心全意的去接受他，将他视作一生可以去拥抱的温暖。

或许，她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