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你转头告诉荣亲王,对不对?”
丹阳叫苦不迭:“年龄不要挖苦我了,若是让王爷知道这个事儿,十条命都不够我死的。”如今她也算是和赵铭绑在一起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说谁。
赵铭一笑:“其实啊,这件事情很简单,不过大家都把它复杂化了。”
其实赵钰也算是耍了一个心眼子,那面脂和布料,她是真的想要,哪个女儿家不爱美,这也是正常的。但是胭脂和布料都是没有问题的。
赵钰到底从哪里传过来的信息呢?原来就在她给赵铭的信上。
赵铭一开始看信的时候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后来他想到,自己去胭脂铺子和布匹铺子的时候,肯定有人明里暗里盯着自己,怎么传递信息?况且赵钰不过是容亲王养在笼子里的鸟,她本事再大,也伸展不开啊!
想到这里,赵铭顿悟了,问题还是要在赵钰给的那封信上来解决。这封信肯定也是被荣亲王检查过的,所以信纸是没法造假的。那么最有可能隐藏问题的地方是信封。
赵铭把信封拆开,见那也不过是普通的信封,上面既没有字迹,也没有夹层。
那天晚上,赵铭虽然没有研究那封信,却是一直在床上琢磨这个事情。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大约是赵铭琢磨的时间太久了,在睡梦中,赵铭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第2天一早,赵铭就大张旗鼓的带人去买胭脂水粉和赵钰想要的布匹。按理说这胭脂水粉和布匹赵铭派人去买也是一样的,他偏偏要自己去买,吸引着负责监视他的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店铺买回来的东西上。
不用说,赵铭也能猜到,那胭脂铺子和布匹铺子恐怕被这些人翻腾了不知道多少遍。
赵铭心里觉得好笑,又因为折腾了他们觉得很是得意。
到了晚上,趁着没人注意,赵铭就把那个信封拆开了。
检查了一下,赵铭把信封放到桌面上,用水一点点的把信封喷的潮湿,然后把用姑娘补妆的阴粉一点点撒在信封上,信封上隐藏的字儿就一点一点的呈现出来。
原来这赵钰也是担心信的内容没有办法传到赵铭的手里,才想出来一个办法,把内容用细细的笔蘸了面脂写在信封上,面脂滑腻不易阴湿,撒上水之后,再扑上干的面粉就能看到里面的字了。
不过去拿面粉会被人发现,赵钰干脆去了一趟天香楼,从楼上的姑娘手里骗来了一盒补妆的粉。
赵铭拿到了信息,就把信封给烧了,信里的内容他也没有写出来,而是记在了脑子里,一直到前来拜访肖老夫人的时候,他才把信誊写出来。
荣亲王府里已经收到了消息,赵铭真的不过是给妹妹买了些东西送了过来。
荣亲王世子是一百个不相信:“父王我是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的,妹妹上次被打了……”他说到这里声音不由的低下去了,因为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梅梅是被父亲打的。
荣亲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当时妹妹被打受伤这么重,她都没有过来探望,如今妹妹也不过是一封信,她就把东西都买来了,还是花自己的钱,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荣亲王道:“他们毕竟是兄妹,做哥哥的,给妹妹买些东西也正常。”
“可是……”
荣亲王有些不高兴了。虽说他对赵铭多有提防,但是这么多年赵铭也是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也算是老老实实的。如今赵铭。不过是给妹妹买了些东西,就让赵锐如此怀疑,荣亲王很担心若是自己这个儿子以后……他能容得下赵铭这样的性子吗?
赵锐见荣亲王不吭声,知道自己怕是惹怒了父亲,忙解释道:“父亲不要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一切小心为上,东西运过来之后,不妨我们再检查一遍,如果没有问题再给妹妹。”
“你自己看着办吧。”荣亲王说完就负手走了。
赵锐看着父亲的背影摇了摇头。父亲如今到底年纪大了,开始心肠软了,有妇人之仁了,这可不是个好事情。
肖老夫人接到赵铭传过来的信儿之后,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肖蓉蓉道:“祖母把信给我,我交给清和就是了。”
老夫人道:“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赵铭一举一动竟然是被荣亲王监视的,他上咱们府里来肯定也是被监视的。若是咱们的行为引起他们的怀疑,保不准……”
“那怎么办?这个消息一会儿传递的晚了,怕是没有用了。”
老夫人这会儿也想不出来办法。过几日的确是有一个聚会可以参加,但是自己家中因为丧事肯定是无法参与的。
“不如告诉哥哥,让哥哥直接给黎大人说。”
其实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肖老夫人不想让肖向荣掺和这件事:“不是我偏袒你哥哥,他对融亲王的恨意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倘若这件事告诉他,我怕你哥哥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儿来。”
这个倒是真的,自家的孩子自家心疼,肖向荣在西北受了那么多的伤,又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暗算,心里不知道有多恨,只不过不肯表现出来。
“那不如邀请清和来咱们家做客。”
“还是这回事,我们也怕连累清和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怎么办呀!”肖蓉蓉有些焦躁了。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肖老夫人笑道:“进宫去见皇后娘娘的时候,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肖家如今由肖向荣继承了爵位,按理说肖家是应该进宫谢恩的。所以说肖家有白事,但是在皇家是不能忌讳这个的。
“总不能把消息透露给皇后娘娘吧?”
“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轴了?”肖老夫人无奈。
“祖母您别这样说我,我是真的不明白。”
“你放心吧,赵铭和咱们家的来往,李大人也盯得紧紧的,你信不信,咱们去宫中,他肯定也会去宫中。”
“会吗?”肖蓉蓉的脸上有些疑虑。
“你等着看就是了。我现在就往宫里递折子。”
肖老夫人说做就做,果然写的折子递到宫里,宫里回应的也很快,让肖老夫人和肖姑娘第二日就去宫中。
“黎大人真的会知道咱们要进宫吗?真的知道咱们要找他吗?”
“敢不敢和祖母赌一赌?”老妇人笑呵呵的看着孙女儿。
“罢了罢了,我觉得我要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