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明月失去意识,玉兰婷又踹了两脚才离开,她能保证,半月之内这厮绝对下不了床。
主帐之中,一群将领在做商讨,争论声颇大,睡下不久的李弘又被吵醒,喝完药后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听着那几十个人不停的吵。
尔旺亚,浮蒂尼
奉了南宫明月指令到此处寻找大炮和炮弹的锦泽同阿达阿苗保护着代亚雅雅,三人小心翼翼行走在陌生的地方。
在林子附近寻找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发现一处有标记的地方。
“应该就是这里,我先进去探路,你们先守在外边。”
锦泽进入暗道之中,随即,两只光点跟着他一同进入暗道。
“爹,娘亲和歆儿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东泽歆的声音响在锦泽耳边。
锦泽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发怒,“你们来做什么,这里多危险知不知道,赶紧回去!”
“既然危险你为什么要来,你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寇睛音盯着锦泽,这些日子他领着一群无心人四处奔走,她什么都不问,不曾想他竟然跑到危险重重的尔旺亚,南宫明月都不是对手,他们三个又能做些什么。
“晴音,弥雅旧地有台大炮,这里有不少的火药和炮弹,我们打探到具体位置便回去找人来搬,你带着歆儿回去带人来。”
锦泽拉着妻子和女儿向外边走,他甘愿为了格拉尔献身,但他的妻女不行。
“爹,卿卿和璇璇也来了。”东泽歆结识了阿达阿苗和代亚雅雅的两个女儿,她们年岁不大却很有想法,也是灵力不弱的无心人。
代亚雅雅看到阿达文卿和阿达文璇也很震惊,从弥雅旧地到这里要经过很多危险的地方,寇晴音胆子真大,竟然带着她们一路跟到了这里。
“娘亲,纤纤公主找到了大炮,正在和无垠将军炮轰尔旺亚。”阿达文卿将一块刻有繁复花纹的铜牌亮出,神色严肃道,“王世子有令,三日内清缴尔旺亚五座城所有怪物,找寻到王君所藏的炮弹和粮食。”
瞧见那古老的王君令牌,阿达阿苗半跪着听令,刚出地道的锦泽三口人也都朝那枚令牌行礼。
“谨遵王令!”
锦泽看着那枚令牌,经过六百多年的磨损,它没有当年那样精美,却依旧是一个国家最为重要的东西,南宫辰安,将会在不久后成为这个国家的新王,不知将来他治理的国家是如何模样,是满目疮痍还是平平无奇,又或是像荣昌王君那样的盛世。
“阿泽,你们和文卿文璇在这里守着,我和雅雅去里边探索一番。”阿达阿苗作为几个人中最强,他最适合探路。
“爹爹,要小心!”文卿叮嘱道。
地道并不长,也没有任何阵法,偌大的三个暗室里整齐地堆放着许多木箱。
代亚雅雅打开木箱,瞧见里边的炮弹有片刻的惊喜,随后又有些悲凉。
看出代亚雅雅的不忍,阿达阿苗将她抱住,“雅雅,这一战过后,王君再不会任意妄为,格拉尔大势还在,以后努力发展还是有机会回到当初,不必担心。”
“南宫明月深爱那个女人,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
“天兰贵来了两位君主,他们的少主又被那女人害过,王君未必能从他们手上保下颂涵。”
阿达阿苗想起颂涵那强大的灵力和诺尔城那几万的魔灵,又有些怀疑,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天兰贵君王真能打败颂涵吗?
大批无心人汇集在浮蒂尼,守在附近的大将哥舒适察觉到不对劲,派了七千血怪到代亚雅雅所处的那片林子中,并快速汇报给成为格拉尔王君的颂涵。
颂涵虽然残杀了很多人,却没有杀过一直追随她的大小将领和官员,不仅给了许多银钱和田地,还给他们封官加爵,世家珍藏的宝贝也任由他们挑挑拣拣,俘获了大批官员的心。
得知那片林子中有炮弹和火药,哥舒适又加派了许多怪物将整个林子围住,想要将炮弹据为己有。
一场恶战,不少无心人负伤,所有怪物被消灭后,阿达阿苗手持陌刀,将哥舒适砍杀。
屠浮城里,得知有人炮轰尔旺亚,颂涵只是微微皱眉,并未过多理睬。
颂涵一席王君服饰端坐在格拉尔议事的大殿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脸上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尔旺亚,缇蒂尼
无垠领着一群士兵不停轰炸着这座城,颂涵安排在这座城的总兵宕徒威亚早已在一群的怪物的带领下惊恐的逃往屠浮城。
他依附拥有数百万血怪的颂涵得了不少好处,南宫明月又孤立无援,他一直以为高枕无忧。
可现在情况不妙,天兰贵的人出现在尔旺亚,更是有杀伤力极强的大炮。
城池被攻下,炮营的将领当即放了信号,数十里以外的晋刹雒容连同锦泽手下的无心人领着蜗居在山间的数十万百姓赶往城中,无垠也在官道上截下了宕徒威亚。
鄂罗多,天兰贵营地
主帐之中,各自领了任务的将领纷纷离去。
军中有不少将领找李渐离的麻烦,李芸恳求玉兰婷送李渐离回天兰贵,被玉兰婷当众打了一耳光。
看着趴在床上看经史子集的李弘,玉兰婷甚是疲惫,毫无预兆的倒在了地上。
“娘亲!”
李弘惊恐的放下书,光着脚来到玉兰婷身边将她扶起,正打算去叫人,玉兰婷就叫住了他。
“弘儿回来!娘亲没事。”
看着脸色苍白的玉兰婷,李弘怀疑道,“娘亲是不是病了?”
“弘儿过来,娘亲有话给你说。”
李弘走近玉兰婷,跪在她的面前,“娘亲你说。”
“你小叔在柴达木受了伤,娘亲过去照顾他几日,你唐姨在这假扮娘亲,你别让人发现她,李渐离你只要不杀他,旁的娘亲也不管,也省了你给娘亲下药。”
玉兰婷说着,在李弘头上拍了一巴掌,“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还想给娘亲下药。”
李弘抱住玉兰婷,小声道,“娘亲对不起,弘儿错了,娘亲不要再为弘儿做傻事,唐姨都告诉我了。”
“好了,娘亲歇息一会,这边的事娘亲都安排好了,弘儿若是想用李渐离祭旗,明早就行动,不要耽搁大军进军,到了别的地方也不要乱跑,就在你唐姨身侧,听到了没?”
“知道了。”李弘点头答应着,玉兰婷走了,他想做什么都行。
“赫妍和李俊也知道这件事,你若是敢在娘亲离开的时间乱吃东西,他们将会对楚馨实行惩戒。”
李弘撇了撇嘴,扶着玉兰婷坐到床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眨眼之间,已是两个时辰,外间漆黑一片,玉兰婷看着身侧睡的深沉的孩子,亲了亲他的额头。
大雪纷飞,守夜的士兵如松岗般站立,瞧见玉兰婷出帐,躬身行礼,满含尊敬,“天尊!”
玉兰婷微微颔首,士兵们又重新站好,眼中甚为坚定。
唐冰的营帐较远,玉兰婷刚走进去,李芸便端着炊事营刚做好的晚膳来到玉兰婷的营帐,却只见睡着的李弘,唤了他起来吃晚膳。
李弘窝在被子里不出来,李芸只能喂给他吃,待到两只碗都空掉,李芸才笑道,“大哥饭量见长,怎么还是这般瘦弱,外边又刮起了大风,没事最好别出营帐,省的被风刮走!”
“娘亲用了那么多名贵的药,胃疾好了大半,自然也能多吃些。”
营帐外,变成玉兰婷模样的唐冰走在营地里,接受着来自将士的行礼。
终于来到玉兰婷的营帐,唐冰一进去便松了口气,不等她找地方坐下,就看到了正望着她的李芸和李弘。
“娘亲快来吃饭,待会凉了。”李芸说完,将余下的食盒全部打开,她想和玉兰婷一同用膳。
唐冰担心穿帮,干脆装晕,向地面倒去。
“娘亲!”李芸和李弘同时惊呼。
李芸跑着来到唐冰面前,将她抱起,刚走了几步,李芸发觉有不对劲,却没有明说,将怀中人放到了床上。
李弘也站在了地上,将床榻让了出来。
“来人!”李芸大声道。
帐外的两个士兵听到声音,立即进入帐中,“少君有何吩咐!”
“去把唐大人唤来,大哥身体不适。”
听到李芸的话,两名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胆子较大,直言道,“少君,半个时辰前天尊下旨,让唐大人领着百来位无心人去了柴达木支援。”
听到此话,李弘明白玉兰婷已经离开,面前这个人是唐冰。
“随便找一个军医过来,不要声张,退下吧。”李弘说完,坐在床上轻咳了几声。
士兵退出后,李芸将坐在床上的李弘拉到自己身后,又唤出她的无痕剑指着那个和玉兰婷一模一样的人,怒道,“你是谁!”
“芸儿,你说什么呢!快把剑收了。”李弘夺过李芸手中的剑,又要往床上坐。
李芸再次将李弘拽住,“大哥,她不是娘亲,她身上有很重的药味。”
被李芸识破,唐冰变回自己的模样,望着李芸。
见到唐冰,李芸一愣,在听完她的话之后,李芸和李弘都是一脸担忧。
玉兰婷并未告知李弘她要去屠浮城活捉颂涵。
军医到时,李芸将他带到了李渐离所在的营帐里,让军医给他开了药。
李芸离开的时间里,李弘让人通知了各位将领,将在明日进军之前用李渐离祭旗,引得整个营地呼声一片。
黑夜之中,金色的光点飞驰。
诺尔城境内,和许多人躲在山头的林金奕配着地上的雪,吃着百姓们分的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