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一条小缝隙,可以看见里面部分情景。
柔软的床垫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移到视线之内,程枝意叫了很多遍不见回应的小猫,此时正慵懒趴在床边,被那只漂亮的手抚摸顺滑,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程枝意大惊失色!
靠。
进她家,还动她的猫!
big胆!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心头的害怕被怒火侵蚀,她一手拿着防狼喷雾,另一只手抄起旁边的花瓶,怒气冲冲踹开虚掩的门,大步冲过去。
口里喊着:“小贼,拿命来!”
……
“对不起嘛,谁知道你会突然袭……回来。”
程枝意蹲在床头,讪讪道歉。
她面前,裴泽忌曲腿坐在床边,掌心捂住额头,“嘶”了声。
手心里流出来鲜红的血液。
那是被程枝意拿花瓶砸的地方。
当时情况危急,程枝意根本就没看房间里的人是谁, 抄起花瓶朝他砸过来,裴泽忌身手矫健,奈何一时不备,被她砸个正着。
酝酿成如今的悲剧。
床边有急救箱,她拿棉签蘸点碘伏,想给他擦拭伤口。
裴泽忌眼睛充血,瞳孔里血丝密布,他忍痛拿下来手掌,任凭罪魁祸首贴近。
少女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打在耳侧,大大咧咧的性格,原以为给他擦伤口会很疼。
谁知程枝意特别温柔,先从额心部分伤口的边缘给他清理流下来的血,擦得干干净净,显露出白皙额头。
清理完旁边的血后,只剩中间一圈砸破皮流血的伤口,他的额头饱满光洁,被她花瓶砸破的地方,不知是不是程枝意心理作用,总觉得凹陷下去一块地方。
程枝意不敢擦伤口中心,生怕给他弄感染,手心哆哆嗦嗦拿着沾染褐色碘伏的棉签,自知理亏,小声提意见:“要不然去医院吧,伤口感染就完蛋了。”
裴泽忌气笑:“你还知道完蛋。”
一说话,额头传来阵阵抽痛。
他面色苍白,练拳击那么多年,生平第一次被一个比他还小的女生痛击。
传回家族必定被人笑掉大牙。
再痛他也没有龇牙咧嘴,保持一个上位者冷静的姿态。
裴泽忌回到京城以后,忘记把这个别墅送给程枝意居住的事情,还道屋子里为何有只猫。
和猫大眼瞪小眼长达一分多钟,方才记起来它是程枝意的小猫。
天色已晚,想着程枝意不会再来,而且他也懒得动弹再开半个多小时的车去市中心找酒店,太麻烦了,就想着在这里住一晚再说。
谁知道她突然袭击。
程枝意心里愧疚,嘴上仍不服气,嘟囔着说道:“谁叫你提前回来也不吱一声,我还以为家里进贼,吓了我一跳。”
他气的冷笑,不说话。
原以为家族里养成八面玲珑的性格,泰山崩于前也能岿然不动,裴泽忌一向对自己的情绪掌控自如,岂料在今日全盘崩裂。
眼前这个少女总能有办法让他束手无策。
蓝金渐层挪动胖乎乎的身体,趴在裴泽忌腿上,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面如死灰,两只前爪扒他衣服喵喵叫。
小色猫又开始找准机会耍流氓。
程枝意把小猫抱下来,轻轻按在地上训斥:“呔,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