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有点痛的叶誉松点头:“掌门师兄说的是,我断不会与你这等人为伍!什么郁巧语,什么收贿……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话一出,冯昌新已然彻底崩溃。
他疯狂的给郁巧语发消息,却毫无回音。
我的私库!我的多年积蓄!!!
冯昌新只觉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思绪都被冻结了。
不……不……
掌门之位已是注定没有了,他不能再失去那些!
冯昌新褪下药王殿的掌门之戒,丢给五长老,随后便发了疯般的冲出去。
“那姓冯的疯了?不会是要搞什么事吧?”翟烨皱眉,思考着要不要追出去。
“兴许他是羞耻心觉醒,没脸继续在这待下去了。”
叶誉松拦下翟烨,看向冯昌新离去的方向,“也有可能,是有什么事必须要处理吧。”
失去了掌门之戒,冯昌新的境界飞速的低落着,无法再使用空间之力,只得以全力在云间飞速前行着。
他不曾分毫停歇,直至气喘吁吁的抵达了目的地。
虽说没有秘钥,但他也有自己知道的后门,打开了私库外的阵法。
巨大的石门打开,露出了里面藏着的……空气。
空无一物。
里面的法器、灵石、道具、珍稀灵材……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比被打野偷了的兵线还干净。
“噗……”
冯昌新再也顶不住,一口血生生喷出来。
仅仅一天,他多年来努力获得的权利、地位、还有积蓄,如泡影般破裂消失。
“啊啊啊!!!”
他的嗓子因愤怒而变得沙哑,嘶吼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石室里。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冯昌新从不在乎血缘关系,他只在乎他的财与权。
无能狂怒的冯昌新在石室里狂砸,目光所及之处都成了牺牲品。
他疯狂的发泄着今日遭遇的一切,直至附近尽数毁去。
最后,他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废墟里,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哼……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焱山……郁巧语……我的一切,我都要拿回来!”
重拾野心的他喃喃自语,却忽的在耳畔听见一个熟悉的、令他恨极的声音:
“你没机会了。”
噗噗——
两把剑洞穿了冯昌新的身体,一把刺穿了他的心脏,一把穿透了他的天灵盖。
冯昌新的体力已经在刚才的疯狂发泄中耗的差不多了,脑袋混乱着也没注意到这里的埋伏。
郁巧语不会杀人前先喊一句让人提防,干脆利落的对着两个要害直接下手。
“还记得乔大河吗?”
乔大河……
冯昌新涣散的意识听见这个名字,隐约想起了什么。
多谢父亲的信任,我定不负嘱托……
这句话,他在带着钱离开之前也这么说过。
“他给我起的名字是乔雨,死之前还试图让我相信,我爹不是抛妻弃子的人渣。”
“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他是病死的。”
“如果有钱就能治好的。”
“他死了之后,他妻子和女儿受不了这个打击,便也跟着去了。”
“你偷走的不是钱,是他们的命。”
“遭遇背叛后失去一切的滋味,感觉如何呢?”
郁巧语冷冷的看着倒下去的冯昌新,又看了看他死前抓着自己衣摆的手。
“啧,我就知道,你这种人就算死了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算了,无所谓了。”
轰——
合虚境神魂的死前自爆席卷周围,暴风般的灵力倾泻而出,将周围的山石草木都卷入其中,山峰当场被拦腰炸断。
“咳咳……”
郁巧语吐着血,推了一下身旁的人:“你不要命了?给我挡什么!”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黄鹤也是吐了口血趴在一旁,弱弱的回复道:“咳咳,你让我把那堆东西交给叶誉松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于是就把东西给了长老,跟着你来了。”
郁巧语:“……你都看见了?”
“……嗯。”
一阵沉默。
“为什么跟过来?”
“你帮了黄家这么多次,我总得回你一次吧。”
“我那是利用你们。”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夫人……”
“……你还认我?”
“反正已经死无对证、毁尸灭迹了,别人不会知道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么多年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
“那些东西是你和叶副掌门商量的,还是你自己交过去比较好。”
“……好。”
“那……你还愿意跟我回去吗?”
“我寿元将近,活不了几年了,这么多年不过是用丹药和复仇的欲望吊着口气罢了。”
“……”
“……”
良久的沉默后,黄鹤又问道:
“所以,你还愿意跟我回去吗?”
“……”郁巧语坐起身,叹了口气:“好吧,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亏欠了的我就尽力补上。”
包括利用黄家做的一些事。
“除了那些,还有……”黄鹤立刻开始算账,“虽然弟子们在封印地也算出了些力,但是我个人认为当初的离开行为对焱山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所以我建议黄家上下轮流出一部分人,前往焱山进行劳动,补偿一些高阶丹药之类的。”
“叶副掌门同意了我的劳动请求,并愿意……管饭!”
听到最后俩字,郁巧语垂死病中惊坐起,轱辘一下就爬起来了。
“你不早说!”
黄鹤:?
“既然是补偿人家,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快走!”
郁巧语在黄鹤懵逼的眼神中起飞,敏捷的不像个重伤患者。
飞于空中,风从前方吹来,又散于身后。
亦如人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