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娇看着他的双肩有着湿润,未化完的雪白还挂在他的衣稍上,她皱了皱眉,拿出手帕为他擦拭干净,略有责备地向他说着:
“我记得前几日子向你殿内分了不少侍女奴才,为何不用?
在这儿等了多久?”
容鸩并未回答她第一个问题,只是不紧不慢回答了两个字:
“很久。”
洛娇娇勾起唇角向他扬起明媚的笑意,她也是大了胆子,直接揉了揉容鸩梳好的发:
“辛苦你啦,改日我带你寻个好玩的。”
那柄白色的油纸伞好看极了,伞骨上甚至还雕着祥瑞的符文,伞檐下还挂着一串串小银铃,她和容鸩走了没多久,落春派来的马车便寻到了他们。
车夫下轿朝洛娇娇行礼,洛娇娇却盯上了那匹宝马,她跃跃欲试地看着容鸩:
“要不要骑马回去?”
在自己的世界里,宋时砚曾在英国教过她马术,她至今仍怀恋当时的那种风烈过耳的感觉,回国之后,她也经常参加有关马术的俱乐部,如今算来,她已经很久没有骑过马了。
马夫听到洛娇娇的话,奉承地说了句:“这匹马儿乖巧听话,先前此马还被用作使臣出使的御马,殿下若用这匹马回府,不出半炷香的时间便可。”
他又从马车上拿出马鞍戴上,洛娇娇忍不住向前抚摸了一下,它的皮毛光滑柔顺,很乖地俯下头任洛娇娇触摸。
洛娇娇率先上马,她拿着马鞭试了试手感,觉得不错后又期待地向容鸩问了一句:
“一起?”
容鸩兀自向后退了一步,他俯身向洛娇娇行礼婉拒道:“殿下先行回府罢,奴的东西落在这附近了,需在此仔细寻寻。”
这样蹩脚的借口洛娇娇也没有戳穿他,她跨坐在马上,提着缰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许久,还是没有选择留下来,洛娇娇最后则是不轻不重地落下几个字:
“也好,我在府中等你。”
马蹄声逐渐向远奔去,小光球此时又成为了一个灵敏的导航,指引着洛娇娇该往哪一个方向走,在这一过程中,小光球向洛娇娇说道:
“宿主,你感没感觉到,反派对你的情感很不一样?”
“是,他竟然不想杀我了。”
洛娇娇心里还是挺欣慰的,这么多天的努力她还是没有白费的,只要再努力一点,说不定对于容鸩的攻略就能成功。
于是她好奇地问着小光球:“对于容鸩的攻略度到达多少了?”
小光球这次又支支吾吾起来:“宿主,其实有时候啊,本系统的数据推算也不是很准确的……”
洛娇娇心里一沉,原本还扬着的笑意瞬间变冷,她再次问了遍:“多少?”
小光球下定了决心,它飞快地说出一串数字,洛娇娇一时没有听清,又阴着脸再次问了一句:“说吧,我尽量不生气。”
那团白光这时又变得飘忽不定起来,它声音有着颤抖:“宿主,如……如果说本系统不小心惹你生气了。
你会不会对本系统这样一个娇弱可爱的光团下杀手?”
洛娇娇语气十分温柔地安慰它:“没事的,我现在还没达到那个本事,你暂时可以安心。”
小光球像是得到了什么保障一般安下心来,慢慢悠悠地向洛娇娇说着:
“据目前的测算,反派对于宿主的情感度依然为零。”
洛娇娇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光球于是又复述了一遍系统的数据,甚至还将面板给洛娇娇扫了一眼,看着那根波澜不惊的直线时,洛娇娇彻底死心了。
这次变成小光球安慰她了,它发出粉色的光飘在洛娇娇眼前:“宿主不要灰心,您可以换个角度想想看,为什么这数据一点都没动。”
洛娇娇恍然大悟:“嗯,我想起来了,应该是你这系统出了问题。”
……一片鸦雀无声中,小光球发出的光逐渐变为蓝色,它直接否认:“不可能!本系统与宿主世界里的那些编码不一样。
本系统可是来自高等级文明,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洛娇娇趁机问了一句:“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是高等级文明?”
小光球这时又闭嘴不言了,它的光黯淡了很多,但它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什么都没有向洛娇娇说。
它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飘荡在这个世界里,连它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它一直在找一个人,并完成自己的使命。
小光球突然想到了什么,但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向洛娇娇说开,它的系统精密度再怎么高,也无法测量一个人心里的感情。
气运值以及洛娇娇的恶毒值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容鸩的攻略值便不一定了。
它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系统并不懂这些情爱之事,它最看重的只有最后的结果。
也就是说,祁阳乔声的气运值以及洛娇娇的恶毒值,都是十分精准的。
而容鸩的就不一样了,之所以为零,还有很大的因素是系统并不懂容鸩对洛娇娇的爱。
小光球看了看正在生闷气的洛娇娇,还是决定把这个发现吞到自己的光圈里再也不说出来比较好一点。
比起那个反派,小光球还是更怕洛娇娇比较多一点。
毕竟但凡她发现自己废物到连反派的攻略值都测不出来的话,洛娇娇很有可能会逮着自己弱小的光球给解剖了。
……宿主真的太可怕了,竟然能逼的自己这样木得感情的数据头一次产生了恐惧感。
洛娇娇听完后倒也觉得没什么,有很多次瞬间她都很明确地感受到容鸩对自己的爱意,不过那份爱意转瞬即逝,犹如她一次又一次的错觉。
她本就不指望着像容鸩这样从小就不懂爱的人来爱自己,这样的攻略对她而言太具挑战性,不过也无所谓了,越难的任务对她而言兴趣越高。
这场游戏,她势必要做那位掌握局势的人。
看着洛娇娇走远后,身后的老人才慢慢走到容鸩身边,他叹息一声:“殿下今日行事太过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