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它就劈她身上来!
容鸩勾唇微笑:“殿下为何觉得奴会有这通天的本事?”
洛娇娇可不信他的话,不过她也没再开口,生怕自己再一开口,这天雷滚滚得再把自己的公主府给劈了。
容鸩看着洛娇娇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有趣,他摩挲着洛娇娇的唇,缓缓说道:
“娇娇儿,第一次,不是我。”
那天的异象,似乎只是提醒着他洛娇娇的遭遇,上一次他错过了上天的预警。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再失去她。
洛娇娇了然:“这一次的雷和天气,也是你做的?”
“轰隆!”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怒骂有本事劈容鸩啊,她就撒了个谎,至于这么劈吗?!
容鸩淡然地摇摇头:“殿下又何以认为,奴会有这个本事来驭天行道。”
不多时,他又向自己解释:“天色阴沉确实与奴有关。
不过殿下,这天雷,可是您招来的。”
洛娇娇有点心虚,还是装死不承认:
“所以容鸩,你认为我在撒谎?”
轰隆隆!
容鸩眼中噙着笑意:“奴自是相信殿下,不过话中的真假,自要以殿下来进行比对。”
洛娇娇又陷入了沉默,毕竟她方才所说,全部为假话。
她不会和容鸩走到最后的。
如果有可能,她会是第一个抛弃容鸩的角色。
“容鸩,”她忽然抬起头,对上容鸩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轻声说了三个字:
“我爱你。”
真的很爱,
可又毫无办法。
她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她迟早是要回去的。
容鸩微笑:“我知道。”
这一次的话语,总算是没有那扰人的雷声,洛娇娇低垂眼眸,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承认,之前的种种,她只是想利用着容鸩的身份回家。
其中对话的真真假假,她已无从分辨。
“殿下,今夜的天雷,并不是奴的手笔。”他抱着自己,清香萦绕在她的鼻尖,洛娇娇听到他的声音平淡而无情:
“萧国的皇帝,会死在今夜。
百姓众臣需要一个说法,天象就是最好的方法。”
容鸩忽然轻笑一声,对洛娇娇不紧不慢地说着:
“殿下,自出生之日起,奴就是个妖邪之物。”
洛娇娇听罢,也媚笑道:“巧了,他们都叫我妖女,如此看来,我与你倒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纯古言小说里搞玄幻那一套,估计连小光球都做不到。
洛娇娇忽然发现,容鸩的眼睛又变成了漂亮的蓝灰色,阴暗嘈杂的夜里,他的眼睛仿佛承载着满池碎水,冷漠而极具诱惑。
她突然想起自己幼时师父曾给自己讲过的西欧故事,相传在那溪潭之中,就有人鱼藏在其中,用美色相诱,等待着被迷惑的贪心人走进后,再把她拉入深潭之中溺死,让她永远与自己为伴。
深潭之下尽是白骨,而幽魅的月光拂在犹如蓝宝石的水面上,鱼妖潜伏于水面上,不经意地露出自己绝世的美貌,用来诱惑下一个游人的野心。
洛娇娇盯着容鸩这张好看到惨绝人寰的脸,不由得为自己叹了口气。
她这算不算是,被容鸩引诱下的贪心人?
容鸩轻声开口,以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仿佛在诉说着他人的一生,哪怕讲到他被凌辱得有多惨时,他也只不过是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我出生的时候,亲母就想活活掐死我,只可惜,她没有做到。”
容鸩甚至嘲讽地说了一句:“她什么都做不到,连这个灭国仇人的孽子,她都杀不掉。
不过是个废人一个,难怪疯死得那般快。”
洛娇娇没有说话,只是安慰地带他做到凉亭的一旁,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微闭着双眼,似乎是在自问:
“她为什么没杀了我……”
洛娇娇温柔笑道:“容鸩,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们就无法相遇了。”
她能够感受到容鸩轻微的颤抖与痛苦,他是一个极度缺爱的人,可当爱真正来的时候,他却畏惧惶恐,拼命地去质疑,不敢相信。
洛娇娇知道他的执念,他的疯狂,以及他的阴暗。
不过这又如何,她毫不畏惧。
“娇娇儿,你知道吗?在我十四岁的时候,有一个老太监,趁着夜里摸入了我住的冷殿里。”
他到现在仍然记得那老太监凝成一起的皱巴巴的脸,那浑浊的眼睛里洋溢着兴奋与激动,他奸笑的声音十分淫荡,对容鸩痴笑道:
“殿下,让老奴来教你人间极乐吧。”
那老太监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时,容鸩并没有其他太大的情绪,只觉得油腻恶心,他没有动作,任由着那老太监的动作。
就当他伸手想要把自己精心培养的毒蛊种在他身上的时候,那老太监却突然叫了一声,随后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容鸩并没有动手,而是他那苍老的年纪又吃了几颗宫中的禁药,自是招架不住这等药效,直接没熬过他的极乐,直接死在容鸩的身上。
他嗤笑一声,只可惜那个老太监没有死在自己的手上。
容鸩垂下眸,拿出小刀在自己腕上割了一道,鲜红的血液滴在老太监的身体上,刹那之间,无数只蛊虫从坛罐之中喷涌而出,埋没了老太监的身躯,到最后,竟只剩一个极其坚硬的骨块。
那时他想,原来这人间极乐,也不过如此。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在他心中滋生,激动与欣喜迷住了他的感官。
容鸩以为,那老太监所说的极乐,原是这种感觉。
直至后来,在山野之中,他想要拉着自己心爱的小殿下,一同坠入深潭里,去感受这场极乐时,洛娇娇却引诱着自己,享受了另一番。
他疯狂地痴迷这种感觉,那是一种深入到骨的战栗,他想要更多,想要彻底与洛娇娇融为一体,一次又一次的爱恋,原就是如此激动欢愉。
从那之后,容鸩忽然发觉,这样的极乐,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