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没有人在乎。
烈酒一饮而下,喉咙被辣的生疼,人偶的脸颊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红。
至冬的酒很烈,很浓,与当初在稻妻喝的不一样。
人偶喝的很难受,但他还是一瓶接一瓶的喝着。
他是弱小的。
不得不承认,他没那么坚强。
至少,还没达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人偶伸手抚摸着脖颈后,带有雷电属性的标志,那是他被雷神创造出的证明。
可即便是这样的他,也还是无法使用元素力。
雷神为他下的封印,比他心里想的还要稳固。
“或许我早就该死了。”他喃喃自语。
如同那个夜晚,他曾一心想要求死,可最想死的人,偏偏是活得最久的那个。
胃里真的很难受,翻江倒海,不适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如火一般在他的身体深处燃烧,雪白的皮肤开始泛红。
人偶跌跌撞撞的跑进卫生间,干呕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来的剧烈。
他的胃里除了酒,什么也没有,哪怕是全吐干净了,不适感仍旧存在着。
他不喜欢这个国家。
至冬食物的口味总是做的很重,不管是酒啊,还是其他的饮品,甚至连茶都不好喝。
外面常年下着雪,空气中都似乎透着寒冰,愚人众这个组织虽说是实力至上,可其中等级森严,不少人都在勾心斗角。
他甚至不喜欢这个世界。
他什么都不喜欢。
人偶喘着粗气,不顾身体的难受,自虐般的,将剩下的酒喝尽,然后又开了一瓶。
好难喝啊。
刺激的他眼角泛起了点点泪滴,他深吸一口气,将酒瓶摔了到了地上。
清脆的声响唤回了他些许的理智。
他又开始想悠然了。
他不是个情绪外泄的人,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
若是悠然还在的话,看他成了这个样子,她会笑话他的吧?
她一定会指出来,说他这么做是不对的。
不管是自虐,还是杀人,或是让狗咬人,都是不对的……
她要是还在就好了。
人偶露出了苦涩的笑。
人们常说,一醉解千愁。
可惜,由于他身体的特殊性,就算他喝再多的酒也不会醉。
他只会难受,一直难受。
【为什么没有和丹羽一起离开?】
【我一直都在等你。】
【为什么,非要等我?】
【因为我爱你。】
悠然一直都比他勇敢,她一直都在表达她的爱意。
只是那时的他,并不清楚,“爱”是什么。
他曾被人爱过。
可他却不曾爱过别人。
等意识到的时候,
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或许是自尊心作祟,或许是她的存在早已成为了习惯。
所以,
他从未说过什么。
哪怕只是一句。
他也从未说过。
“悠然。”
他唤着她的名字,将那两字细细咀嚼,如往常一样,仿佛她就在他的眼前,就在她的身边,仿佛她从未离去。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头发,甚至是面部表情,扬起了一个自认为好看的微笑,轻声说道:
“我也爱你。”
这样简单又沉重的一句话,仿若穿越了时光,踏过一切艰难险阻,带着他的深情与骄傲,兜兜转转,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以为,她不会知晓。
他以为,她不在他的身旁。
万幸,那个女孩她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