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梧被她一揭底,既知自己已是死罪难免。
索性他就破罐子破摔,将皇妃通奸国相,让他扮男又扮女,不停变化身份在几股势力中充当中间人,铺排了以太子中蛊为切入点,联合朝中百官构陷云安侯府谋逆一案。
皇上一听张趋不仅带着朝臣背叛自己,还色胆包天淫乱他的妃子,气血腾腾就往头顶上涌。
“你挺会给你儿子找爹啊!”皇上怒吼,火气直烧帽顶。
纭舒妃虽败仍狂,狰狞笑道:
“我儿子本就该是驰骋五洲的狼,是这天下唯一之主,给你们当儿子,那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气!”
纭舒妃说完,仰天大笑。
她笑得疯癫难抑的时候,一抹霞色猛然闯进,来人一把抢过南宫栩手里短剑。
戚吼道:“苏尼特·娜,你还我儿命来!”
“母后……”南宫栩在旁急切地喊了一声,“当心!”
只觉脚下一滑,皇后旋即被人揽到了一边。
紧接着,无数支羽箭嗖嗖嗖便从视线里划过。
霎时间,整个崇昭殿前混乱如烈日下的涌巢的蚂蚁,嘈杂一片。
纷乱中,方才还跪在皇上面前请旨要求还太子一个公道的宗寥早已先他人一步霍然起身,踏着箭矢朝箭雨射来的方向倏闪而去。
一袭纤影掠过殿前上空,疾速消失在可见范围。
南宫述单手抱着小皇孙,夺过身边一名禁卫的银枪。
长枪挥旋如轮,将飞来箭雨簌簌击落。
保护小皇孙的同时,他顺手将身边的人都挡在了身后。
时刻关注照料着皇上的宗时律在察觉受袭的当口,迅疾就把皇上护在身后,不让他早早亡命。
众力抗敌之际,负责一宫安全的苏涉怎会置身事外?
他见殿台上众人遭受敌人攻袭,于是拎着南宫桀就往受袭的殿前疾步。
利箭从后方飞来时,他也不忘替南宫桀抵挡一二。
就在他抡着大刀冲到殿台之上时,南宫桀歘一下抢过他手中刀,并用魁实的身体凶猛地撞开他。
南宫桀握紧了刀,瞬间变成一匹脱缰的野马。
魁梧身形穿越矢雨,朝纭舒妃的方向快速奔去。
见此一幕的人心中顿时只有一个想法:
——诡计多端的纭舒妃竟然安排了外援!
——篡权野种预备趁乱携母出逃!
苏涉预见变故,赤手空拳急忙追他而去。
但听南宫桀在叮叮当当的金石声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啸。
混乱中继而传开一声绵沉的痛吟。
闻声众人定神看去。
只见身穿金黄衮袍的南宫桀跪在纭舒妃面前。
两人面对面跪着。
此一刻,连接母子二人的,不是传送血液的命蒂,而是一把宽阔的锋利的大刀。
宽刀自纭舒妃的腹腔插入。
贯穿了她纤薄的腰腹。
微翘的刀尖刺出她后背一尺余。
刀身染得鲜红,带出的鲜血一滴一滴落下,逐渐淋漓。
纭舒妃幽瞳睁得突兀。
她怔怔地看了儿子许久,胸腔突然剧烈起伏,猝然间,她猛地一咳,一口滚热的鲜血即刻喷洒在南宫桀脸上。
“儿啊……你为什么?咳……”纭舒妃虚弱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