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冲啊啊啊!!!”
“杀光它们!!!”
随着魔兽王庞大的身躯倒下,部落方士气大振,咆哮着爆发元气,撕开、劈碎、砍断……使出浑身解数发起了反攻。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就推进了近千米。
然而,魔兽实在太多了,漫山遍野,密密麻麻,恍若见风长的野草,无边无际,望不见尽头。
鹤归云掏出回气丹服下,都来不及调息就赶忙加入战斗,替一名部落战士挡下了致命一击。
而长久的战斗也让她们培养成了某种无言默契,逃过一劫的部落战士紧急扭身,劈下了魔兽的头。
两人背贴背,相互扶持,相互照应,一面御敌,一面后退。
她们都清楚,自个快撑不住了,得快点离开激战圈。
否则,无孔不入的魔气绝壁会趁虚而入,届时没死在战场上,反而畸变(入魔)了,那就真成小丑了。
不止她俩,不少从开战打到现在的人也快累die(死)了,渐渐打起了退堂鼓。
当然,这不是逃避,是战术撤退!【理直气壮.jpg】
咻——
嘭——
忽然间,数道剑光连同火球自上空接连飞至,在魔兽群里炸出阵阵火花。
见此,疲惫不堪的战士、修士们再次跟打了鸡血般,纷纷爆发元气、灵气,决定最后再干一票。
呲呲呲!
成排藤蔓破土而出,阻隔了前扑的魔兽。
鹤归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当即抓起身后战士的后领,将人提拎起,飞向熟悉气息的方向。
在即将抵达李子英跟前时控制好速度,稳稳落下,抖落衣摆的尘土,挺直身板将人放到安全地后才接过疗伤丹药服下,就地调息。
然而,即便她已经尽力保持优雅了,可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的气虚。
李子英心疼极了,却也知道眼下不是关心的好时机,布下防护阵法,再施个清洁咒才恋恋不舍地去给其他人疗伤去。
“李医师,你怎么过来?是不是部落出事了?”一位还算敏锐的战士从大把的支援中嗅到了丝不寻常气息,忧心忡忡地问道。
“放心,部落很好。”闻言,李子英发自内心地笑道,“魔域有办法解决了!”
战士先是一愣,随后瞪大了眼睛,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喜道:“真的?!”
“嗯。”知道她可能想歪了,李子英又补充道,“是神……呃,圣树里的大人给的净化种,嗯,具体是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
战士听得懵懵懂懂,什么“圣树”,什么“大人”,什么“净化种”?!
大本营到底发生了肾么事了?别是被什么妖魔鬼怪偷家了吧?!
同样的对话也在其他地方上演,内外城距离遥远,艾勒贝拉闹出的动静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仅限于圣树范围,因而苦战ing的战士、修士们并不知道那边的响动。
对此,其余人也是反应各异,或欣喜,或茫然,或怀疑,或阴谋论……
不过,统一的是,皆有对净化种的期待。
若是真的话,那她们几个就别浪费吸魔法器、丹药了,往净化种旁边排排躺就好啦!
从魏稚手里接过净化种,凑近眼前细细端详片刻,感受到其中熟悉的圣洁气息后,瑰当机立断,指挥在场尚有余力的战士、修士整兵布阵,急速往中心地带攻伐而去。
魏稚没参与过她们的训练,自然不清楚战术,因而并未多哔哔,老老实实跟在瑰旁边,听从指挥。
其实魔兽王并未死绝,毕竟是出窍级别的BOSS,还是融合类的,弱鸡不了一点。
不过有了大头怪物在前,魏稚对付这种能无限复生的怪物十分有经验,打倒、折断六肢四翼、捆仙绳绑上,简直易如反掌。
至于捆仙绳是否结实?拜托,她可是西海城魏家寄予厚望的优秀子孙啊!东西质量怎么可能差得了?
丢下动弹不得的魔兽王,再布下封锁阵,确保一切稳妥后,众人才调转矛头,以三角阵列向中心一路高歌猛进。
有瑰开头,什么蛇虫鼠蚁、飞禽走兽,通通都是小case(小意思),多撑两秒都算它们血够厚。
很快,势如破竹的部落军队突到了中心,以种植点为圆心,往外二十米处画圆、布阵。
在魔域中布阵并不容易,一来灵气难聚,二来材料难存,好在,众人齐力,凑凑还是能撑个半天的。
——只希望,那净化种真有用吧。
事实证明,大佬就是大佬,给的东西果真不是凡品。
种子刚埋下,土都还没铲匀,地面便开始震动,随后只眨眼的工夫,闪耀莹白光芒的树苗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大、伸展。
紫黑土壤也于瞬息变淡,褪色,最后变回了原先的土棕色。
见此,众人皆振奋不已,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个个都凑近了瞧,在那柔和荧光下,整个人身心舒畅。
“快,去把同伴们接过来!”兴奋过后,瑰当即下令。
“是!”
几乎是前后脚的工夫,外城墙两边纷纷亮起了类似的莹白光圈,细数一下正好二十六处。
因着魔域的范围、浓度不同,树苗的生长情况亦不同,最大的是瑰这边的,已有一人高,最小的仍是个苗,约莫半个小腿高,看着脆嫩极了。
好在魔域小、浓度低的附近魔兽也少,保护工作并不难。
外边净化工作热火朝天、如火如荼,圣树里边却异常沉闷,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分魂不是小事,尤其对于玄冰这只灵魂不纯的小精灵而言,更是攸关性命。
艾勒贝拉起初的想法是先把魂引出来,找个容器稳住魂体后再另做打算。
可事实是,玄冰的魂体太脆弱了,身上还有禁咒,除非有高阶传奇级的魂器,否则她极可能会在“手术”途中殒命。
她原是打算向顶上那位大人求助,无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付出。
然而对方鸟都不鸟她,对她开出的筹码也毫不在意。
想想也是,要是祂想,这里的东西,有什么是祂得不到的,哪怕是她,若是对方想,也可瞬间击杀或囚禁。
说到底,从始至终,她们都不在一个层次,少数几次出手也都用在了莫千娇身上,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然而,即便想明白了这点,她又能怎样?除了退而求其次,请求莫千娇外,她还能怎样?
不清楚以上情况的莫千娇进树洞后就感觉哪里毛毛的,可神识扫过去,又一无所获。
那么,即便再匪夷所思,唯一的嫌疑人也只能是艾勒贝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