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灾厄,所以从小只敢默默看着。
从不出现,从不靠近。
身处地狱时,黎覆琛只觉得头顶一片晦暗。
命运女神却开恩眷顾了他一次。
让他与那轮明月,有了短暂的接触。
正如名言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短暂的甜蜜,要用无尽的痛苦来偿还。
“咔哒。”黎覆琛拉开车门。
朝着秦柠出来的酒吧进去。
陆东也跟着下来。
“您的negroni(尼格罗尼)、whiskey sour(威士忌酸)、bloody mary(血腥玛丽)以及tomorrow(明天)。”调酒师将秦柠点的四杯一一放在黎覆琛面前。
黎覆琛坐的也是秦柠坐过的椅子。
陆东塞了一沓小费给调酒师,示意他离开。
黎覆琛摩挲着酒杯,摘掉手上的佛珠,一口喝完。
陆东都惊呆了,先生可从来没这么喝过。
黎覆琛一杯灌完,仰头又是一杯。
“电话给我。”黎覆琛灌完四杯,脸上飘着少许红晕。
眼神却越发的清醒、凌厉。
连陆东都拿捏不准,先生到底喝醉了没有。
黎覆琛低头拨了个号打过去。
通了,但是没人接。
黎覆琛不甘心又拨了一次。
得到的还是一样。
“衣服呢?”黎覆琛问。
陆东迟疑地开口:“在车上。”
黎覆琛站起来缓了一下,迈着依旧沉稳的步子走出去。
“去壹号院。”
陆东:“……”
都九点多了,秦小姐喝了酒休息了吧,这个点儿过去?
黎覆琛将后备箱的衣服包装盒抱在怀里,见车子还没走,问:“没听见?”
“是。”陆东点火。
“先生,现在已经九点二十了,秦小姐喝了酒……”
陆东说着感受到身后死亡视线,默默闭上嘴。
现在他能确定,先生肯定是喝醉了。
-
壹号院。
秦柠趴在床上睡得不太好,反反复复烙饼。
莫彧跟唐昕替她锁好门之后就离开了。
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秦柠烦躁地翻了个身,不想理。
第二遍的时候,她扔了枕头出去。
第三遍,她晕乎着摸黑走过去。
秦柠拉不开门,跌跌撞撞开了灯对着门锁盯了半天。
“咚咚咚……柠柠……开门。”外面断断续续地传来动静。
秦柠眼皮越来越重,强撑着点开监视器看看是谁大晚上的扰民。
秦柠:“???”
怎么是黎覆琛?
她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秦柠站在门前,啪啪啪拍了拍自己的脸。
瞪着大眼睛又看了一遍。
门外的黎覆琛单手抱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另一只手靠着门敲。
神情有些凶,像是来捉/奸的。
秦柠害怕地退了一步,右脚踩到拖鞋,身形往后倒。
慌乱中,秦柠抓了下把手。
“咔哒。”门锁解了。
黎覆琛还没反应过来,身子跟着门一起倾过去。
秦柠眼前突然一黑。
“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