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吟看着游漓,心中不禁担忧,他知道他又在琢磨打通气脉的事了。
徐夫人所说的这些话他已经倒背如流。
从方才众人围坐在徐夫人身旁到现在,他一直看着游漓,眼神从未分给别人过。
游漓此时感觉到畅吟似乎在看着他,于是慌忙缩手,转过头,冲畅吟淡淡一笑。
畅吟低声冲游漓道:“不许练功。”
游漓撅撅嘴,转过了头。
石酌泉问:“老师父,既然内功这么关键,除了努力还有什么捷径吗?”
徐夫人道:“所有的捷径都是在登山的时候发现的,如果你不登过一次山,你永远不知道山的捷径在哪。”
众弟子皆重重叹了口气,所以想要提高功力,除了练还是练。
游漓道:“但是我遇到过一个人,他同我讲,有些人可能在一些时机会遇到属于自己的妙悟。”
徐夫人点头:“不错,但那样的人太少了,我只见过一个人有了妙悟。”
“谁啊?”
徐夫人扬扬下巴道:“你们不知道么,我徒弟,畅吟啊。他年方二十一,内力都到了第三段啦,我猜他不出一年的功夫,便可以到第四段。”
众弟子大惊看看畅吟,而畅吟只管静坐不语。
此处除了庭翠寒,无人内力比得过畅吟,但庭翠寒长畅吟四岁,在畅吟之前,他是武林中到达第三段内力的最年轻的弟子。
石酌泉道:“不可能!我同他比武的时候,试探他的内力,他才只到洪涛境。”
徐夫人呵呵一笑:“真正的高手,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底牌完全展示给别人看呢?”
庭翠寒:“他怎么练的?”
徐夫人:“我说了你们也做不到。”
众弟子:“快说吧!”
徐夫人:“你们能做到数十年如一日,心如止水,将自己困在山巅之上,除了几只山间的野猴子无人相伴?”
“还是夜以继日,子时睡,卯时醒,除了往返千仞峭壁数十次,就是练功习剑,无一点玩乐?”
“十年,除了我老头子每月初五教教他功夫,没有一个人陪他,我这徒儿,过得惨啊。”
徐夫人眼睛瞄着游漓,连连替畅吟叫苦。
众弟子看着畅吟,眼中不无敬佩。
游漓垂眸深思,昨晚他人就在畅吟山巅的小院里,只是晚间自己呆了那样一小会儿,便已经觉得很是寂寞难捱,他怎么能在那里独自过了整整十年?
他不怕鬼吗?
不想家吗?
石酌泉问:“可这些,和妙悟有什么关系?”
徐夫人道:“有很大的关系,心思不纯,用心不专,妙悟即便是在你身上降临,你也感觉不到的。”
赵如是道:“说白了,就是一个字,练。从今日起,我也要像畅吟一样,子时睡,卯时醒,往返千仞峭壁数十次,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我不信,我内功不长进。”
石酌泉道:“对,把那些偷懒玩乐的毛病都戒掉!”
徐夫人点点头:“如此便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