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昭”二字,将观礼之人心头坚定的答案,彻底推翻。
谢清尧不仅不介意徐明月日后的抛头露面,他还会尽己之力,让徐明月达成所愿。
谢清尧对徐明月的期望,自来便不是那一宅一院之地。
这广阔苍穹之下,都当任徐明月畅游。
满座宾朋起身,朝着礼台之上的徐明月道喜:“贺明月郡主及笄之喜,愿明月郡主福寿皆安。”
“徐氏明月及笄之礼,毕。”
徐明卿走上礼台,开始做着满座宾朋的安排:“府内略备薄酒,请所有观礼之人移步席间,同庆此时。”
早就候在一侧的丫鬟仆从躬身出现,不论是站在礼台之侧,还是守在门头之下的观礼之人,都被请到了席间用膳。
就连那等在外头凑着热闹的百姓,也被请到了后院的席间。
镇国公府本也未曾备下这么多酒席,是徐明朗直接停了三家酒楼之营业,才能让这些个前来观礼的人都能用上符合礼制的膳食。
宾客有了归处,陈氏老祖宗年岁大了,自然不能再经受这般热闹。
徐明月和谢清尧一人一边,弯腰扶着陈氏老祖宗上了马车。
陈氏老祖宗看向谢清尧:“陈清,令昭二字,你意为何?”
未曾当众点破表字之含义,自然是因为这两字所寄托的寓意,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大。
谢清尧凤眸宁静,嗓音醇淡:“令民心归一,昭人间正道。”
这般厚望传入陈氏老祖宗耳中,没有令她生出一丝意外,更没有让她生出一丝不解。
落在徐明月耳中,却是令她心头紧了一瞬。
年中之时,她还是那个去趟德水,都令家人辗转反侧的徐氏幺女。
如今不过数月,谢清尧却信她能昭这人间正道。
这一瞬的徐明月更真切的感知到,及笄意味着什么。
重担在肩,徐明月不惧之,勇往之。
“令昭和陈清日后要走的是哪般险境,我已窥见一斑。”
“我年幼之时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哪里有那等不平,我便要去那处惩恶扬善。”
“待到成婚之后,不但未能改了幼年之习性,还因着与夫君志趣相投,有了更大的能力之后,所行之事愈发险峻。”
从脖子上取下那串戴了数年的佛珠,一圈一圈绕在徐明月手腕上:
“这串佛珠是我阿娘给我的,无数次陪着我化险为夷,你们明年的婚事我必然来不了,这便算我给你们二人的新婚贺礼。”
徐明月又准备朝着陈氏老祖宗磕头,却被其阻止:“莫要跪我,有些礼避不开,我便受着了,但我惯来不喜欢这跪来拜去的,瞧着便觉得折腾人。”
徐明月笑着道:“多谢老祖宗。”
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璧人,陈氏老祖宗想到了陈舒,她心头有些话想要叮嘱。
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
这世间的路只有自己走过了,才算自己的。
陈舒和谢瑜走的路,本来就和眼前这两人不同。
“好了,我这一应物什都已经备齐,稍后回趟鸿儿那边,便要回鲁郡了,你们各自忙你们自己的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