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下的毒?”阿贵婶压低声音问道。
“我只负责看病。”岑曦笑着回道,“更何况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是陆乐乐的家事。”
阿贵婶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可心里对岑曦是越发敬佩,小小年纪比自己还要稳得住。
一口闷了剩下的奶茶,阿贵婶告辞了,她浑身涌起一阵正义感,陆乐乐虽然不讨喜,但她被人下毒在炕上等死了大半年,太惨了,更何况只是让自己帮一个力所能及的小忙,她何止是在帮忙,是在救人命啊。
岑曦看着阿贵婶的背影,心里觉得陆乐乐倒是比以前聪明了些,也顺眼了些,至少不再是用些小手段,而是大方寻求帮助了,眼光也还可以,找了最正确的人。
不过这些跟岑曦有什么关系,她一下子就把事情给翻篇了,然后思索午饭吃什么。
阿贵婶则一颗心又是激动又是忐忑,更多的是正义感的驱使,真是没瞧出来啊,也不是没有痕迹,王兴农能被判二十年,那是犯了大罪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王胜利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没错,阿贵婶最怀疑的人是王胜利,为了把前头的媳妇搞死,娶新看上的,所以杀妻下毒,肯定是这样,陆乐乐那姑娘也太惨了,怎么说都是知青,是城里的姑娘,意外落水没法子嫁给了泥腿子也就算了,把命也搭上那太冤枉了。
本想直接找陆乐乐去,可阿贵婶思索再三还是回了自己家,她不能跟陆乐乐多加接触,万一被王胜利盯上了可咋整,还是等证明弄好直接暗中给了就好了。
然后想到了陆乐乐塞给自己的钱票,阿贵婶是心动,但想到陆乐乐那可怜的惨样,她又做不出全拿了事,挣扎再三决定还是就拿三块钱,还有一张工业券,其余的等给证明的时候一起还给陆乐乐。
无论能不能考上大学,手里边得自己留些钱票,不然未来更艰难。
哎,阿贵婶本是个兜不住话的人,可这么重要的事她也知道不能随便出口,至于要盖大队的章,她一下子就有了法子,本来她手里就有一封介绍信要盖章,自家孩子要去县城,她到时多拿张纸多按一个,不会被发现。
阿贵婶这般想着,等王忠义回来,提起这个事情。
“把东西给我,我拿去大队盖章。”王忠义朝着阿贵婶伸手。
“好了,你刚从公社回来暖暖身子、暖暖脚,我自己去一趟也快。”阿贵婶说道。
王忠义闻言没有反驳,他还真是有些累了。
阿贵婶去大队办公室一下子盖好了章,然后就往知青点去,她虽然想帮陆乐乐一把,但也不是个蠢货,不能让空白的证明流出去,万一害了自家那口子就不对了,所以她又去找了岑曦,让岑曦帮着在证明上写这是转户口的。
岑曦没拒绝,不过她用的是左手写字,不能让人发现是她的笔迹,她可不想掺和。
阿贵婶看着岑曦左手字,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真是人才。
办完事,阿贵婶才回了家,把盖了章的介绍信往桌子上一放,王忠义过了目,事情顺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