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真的有一瞬间,他欣喜若狂,那个人没有死,是鲜活的,不是冰凉的不会笑不会说话的尸体,不过很快,他就厌恶起自己来,冷着眉眼道:“我知道了,惊鸿,你先替我照看一下!”
……
兰陵皇都,隔着缥缈轩十六条长街的幽巷。
萧千凝阴沉着脸,凤眸怒睁,神色凶狠地瞪着萧清选,厉声道:“萧清选,你今天就是要和我作对是不是?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就强行把我带到这种破地方,真当我会一直纵着你?”
萧清选在萧千凝抽出那一鞭时,便将人带离了缥缈轩,随意选了一处僻静的深巷,他将少女抵在潮湿脏旧的墙壁上,抓紧她的手腕按在两侧,狠狠压制。
少女的神识和理智都被怒火烧得消失殆尽,青丝间的青木簪在挣扎时无意掉落,那双凌厉美艳的凤眼渐渐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就像是被人活活拔掉獠牙和利爪的野兽,几近疯狂,凶狠,暴虐,狰狞,连媚然上挑的眼尾都被怒火烧得通红。
她粗嘎的喘着气,看着萧清选的眼神像是锋芒鄙陋的剑芒,呼吸微微起伏,嗓子里发出近乎濒死野兽的悲嗥。
“萧清选!!!”
“你放开我!我要去打死萧阙!!他是我一手养大的,这样不知恩义,狼心狗肺,何以为人?我还要好好问问他,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
“就算他信了是我害死宁儿,可我这样为他疼他,这样为缥缈轩,这样为萧家,他难道没有心,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萧千凝暴躁的发起狂来,凶煞冷戾,那张美艳得肆无忌惮的脸,微微显出几分扭曲,凶残又媚艳。
萧清选的眼睛里一片幽邃的灰,就像是夜幕来临前广阔寂静的深海,他轻轻抿唇,然后松了手。
束缚在萧千凝腕间的手移开,她的双手恢复了自由,直接从小世界里拿出两刃刀。
这柄杀神之刃暴烈的几乎能和天地一体的刀意,被完整的收于刀鞘之内,此刻看来就像是一柄寻常的刀器,平平无奇。
萧千凝抽刀出鞘,狂暴的刀意就像是喷发的岩浆,杀意四溅,刀意在宁静的深巷里横冲直撞,碎石土尘被卷起空中狂舞,地面墙壁上被割裂出一道道深刻难消的刀痕,巷口几株鲜红艳色的朱槿,被刀意断得七零八落,碎了一地残红。
“嘶!!”
刀鸣声起!!
萧千凝握紧黑刀,横削而去,想要将萧清选逼退几步。
只是,萧清选纹丝未动,两刃刀停在他的脖颈处,尖锐锋利的刀意斩断了几缕发丝,徐徐而落。
萧千凝舍不得真伤他,可是对于萧阙的火终究没有忍住,只能压低嗓音,银牙紧咬:“滚!滚远点!!!”
萧清选攥紧她握刀的手腕,缓缓移动,刀刃瞬间紧贴上他脖颈处细腻如玉的雪白肌肤。
两刃刀是人族君氏行风的佩刀,古今第一杀神之刃,就算是圣人之躯,也抵不过这把凶刃的刀锋寒利。
萧清选的颈间很快划出了一道细线般细小的伤口,鲜血流出,刺进了萧千凝的眼睛里,带着隐隐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