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石雄又想:“为了保险起见,不致被姜老头批得无话可说,还是少接他的话头为妙。”柳生石雄面无表情,暗地里忖度了一番后。道:“阁下见多识广,又是游龙帮帮主,想必武功很好。”
姜百钩冷笑道:“我的武功那是因人而异。若与朋友切磋,旨在以武会友,那种情况下,则是朋友义气重于输赢胜败。我是输是赢,都不重要,所学武功也不必全都亮出来。若是对付敌仇,尤其是蛮夷流寇,我必会全力以赴。当我全力攻敌,出招自然比以武会友更为猛恶,所学武功全然发挥,也就会强上几分。”
姜百钩这番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锋直指柳生石雄,那自是说对付你,我是绝不会客气的。
柳生石雄被呛了几句,干笑了一声。道:“阁下敌友分明,我很欣赏。我有个毛病,只要遇到帮主、掌门,总难免有向他们讨教的心思。作为一名大和民族的武士,我们向来有这样一个信仰,只有对抗强者,才能变为强者。”
姜百钩痛恨柳生石雄杀害自己兄弟。道:“我姜百钩在江湖上颠簸了大半生,小名气也许有那么一点,但算不上什么强者。不过我向来爱多管闲事,你说你有挑战帮主的毛病,蒙众兄弟抬爱,我正好是游龙帮帮主,说不定能帮你治治!”
柳生石雄道:“好!”他端详着姜百钩。心想:“这姓姜的神态威严,他刚刚又说他一生大大小小经过了三百多战。此人武功高强,又且作战经验丰富,不是好对付之人。”他捏着太刀摆开阵势,全神贯注地看着姜百钩。
纪诗嫣忽然说道:“姜帮主,我的师兄有向帮主挑战的癖好,我跟贺小六也有这样的癖好。因此,请姜帮主治了我师哥之后,务必为贺小六和我诊治诊治。”
纪诗嫣向蜂须贺小六使了个眼色,蜂须贺小六被姜百钩怼得无言以对,他有些六神无主。见纪诗嫣以眼神示意,精神一振。忙接口道:“不错。就请姜帮主也为我们治一治。”
柳生石雄微微一惊:“师妹难道也要向姜老头挑战吗?”他眼神疑惑,不明白纪诗嫣有何用意,却也不便在此人筹众广之下直言相询。看了看纪诗嫣,蓄势待发,并未出招。
从姜百钩挺身而出那时起,纪诗嫣就一直冷眼旁观。见姜百钩忽然杀出,以金丝鱼杆击退柳生石雄,纪诗嫣先是吃了一惊。她心中暗想:“想不到这姓姜的老头武功竟有如此之高,他挡住了柳生师兄,将我们三人分流进击,再有其他帮众相助,我们可危险得很了。”
听到姜百钩说要单挑柳生石雄,竟不让其他帮众从旁相助,稍觉宽心,暗暗欢喜。她心中想:“游龙帮中的这些武夫,虽然武艺平平,不足为患。但若有姜百钩统率,毕竟人多势众,与他们斗得久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那就很难说。幸好姜老头自恃其能,非要与师哥单挑,更不许帮众相助,这一着当真愚不可及。”
趁着柳生石雄与姜百钩对话之际,纪诗嫣暗暗盘算。对方只姜百钩一人武功高超,除了姜百钩,其他人则是一群乌合之众。兵不厌诈,擒贼擒王。只要掐住了姜百钩,游龙帮则是一盘散沙。
纪诗嫣于是心生一计:“师兄修炼太刀刀法不下十年,他与姜百钩对战,纵不能取胜,也不会有所伤损,又能大大地耗费姜老头的元气。姜老头与师兄对战过后,必定力气衰竭,再让贺小六跟他战一场。就算不能将他杀了,也要让他吃足苦头。姜百钩两战之后,真气必已所剩无多。我最后压轴出战,一鼓作气,将他击杀。就在今晚,挑落游龙帮。”
姜百钩道:“我看纪姑娘的语音、样貌当属中原女子所特有。为何却使扶桑太刀?这可叫人糊涂了。”
萧爻听到这话,更加留神地听着。要听纪诗嫣说出她的身份来历。
却听纪诗嫣道:“中原人中有长得像扶桑人的,扶桑人中也有长得像中原人的,这并不奇怪。”
萧爻没听到纪诗嫣说出实话,略觉失望。暗想:“只怕就是由我来问,她也不会如实回答。”萧爻又想:“倘若得知纪诗嫣真是扶桑女子,自己如此对一个外邦女子念念不忘,是不是很不应该。”他暗暗叹了口气,颇觉迷茫。自己实难判断所思所为该是不该。
又听纪诗嫣道:“我们渡东海远来,一路漂洋过海,很不容易。能遇到姜帮主,那是天大的缘份。请姜帮主勿要推辞,治了我师哥之后,再为贺小六和我治一治。”
姜百钩微微一惊。心想:“这姓纪的女子狡猾无比,她竟想用车轮战来引我上当。我若是答应了她,与他们三人轮番对战,只怕这条命也要送在这儿。可如何拒绝,却颇费周折。”
这时候,萧茹芸忽然拍了拍手,她上前行了两步,站到姜百钩身旁。只听她说道:“你们三个渡远洋而来,实属不易。既然有病,我们不怕免费医治。”
众人的目光又都不约而同的朝她看去。
她顿了顿。又道:“姜帮主毕竟上了年纪。要他一人治理你们三个,未免太过操劳,不过我倒想到了个好主意。由姜帮主专门负责治疗柳生石雄,邵二当家曾是漕帮的二把手,论名声地位,丝毫不差,让他负责治疗贺小六,必定让贺小六有体有面。至于这位俏丽脱俗的纪姑娘,就由我哥来治疗。”
萧茹芸转头看着纪诗嫣。笑道:“纪姑娘,我哥爱你爱得要命。他要是知道你有病,必定会不顾命地跑来为你医治。有他为你医治,相信一定妙手回春,手到病除。”
萧爻的脸上红了红。心想:“茹芸怎么也学会信口开河了?哎!她信口胡诌,要闯大祸。”向纪诗嫣瞄去,却见纪诗嫣俏面绯红,也是尴尬别扭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