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水汪,萧邕慢慢朝水汪中心游去,按《龙经》的修炼模式运转经脉,吸收水里的能量。越往中心,他感觉能量越足,而且那些能量自觉往体内钻;进入体内的能量开始狂暴,引发经脉发胀,使得他难受起来。
存嘉站在水汪边,看到萧邕脸色越来越红,大喊,“不要去中间!快点上来,否则身体会炸裂!”
存嘉见萧邕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前游,脸色也越来越红,虽然没出现他们以前看到过的现象,但心中很是焦急。在石海村,能游入水汪内十丈的人只有他一个,绝大多数都在五丈至九丈间;每年都有人因为不自量力地往中间游,引发身体炸裂,最终身亡。可现在,萧邕已经进入水汪内十八丈,脸色越来越红,如同煮熟的虾。
萧邕根本就没听到他的喊声,他现在魂力不能释放,不敢分神,全力运转着经脉继续前游,试图把进入体内的外来能量捋顺。
这股能量带来的冲击,并不比自己第一次炼体的时候差,产生的疼痛也不比那时轻;萧邕还是采用老办法,也是最笨的办法,不时咬破自己的舌头,使自己不至于痛晕过去,急速运转《龙经》。
慢慢地,萧邕觉得体内的能量不再那么狂暴,变得温驯起来;虽然经脉还是胀痛,但他也惊喜地发现,自己又可以内视了!尝试魂力外放,却还是不可能,“能内视,那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值得高兴。”
如汞重的血液变得更淳厚,密度更高;原本已经玉质化的骨骼,变得更致密更有韧性;而如金的骨髓,颜色变赤,活力更足;原本已经粗大的经脉,这次又增大三成,里面的灵力汹涌,犹如滚滚大江。
“哇靠!这是什么情况,变化竟然这么大?”萧邕弄不清楚了,转头看向边沿,才游了二十丈,看到存嘉满脸焦急地看向自己,喊道,“这里淬体不错,你不下来试试吗?”
存嘉摇摇头,大声回应,“我已经用过,后来再用没有效果,除非继续往里。但我的极限就是十丈,不能继续往里。”看到萧邕向他喊话,他心中松了口气。
萧邕向他挥挥手,继续往里游去。他也感觉到了,进入二十丈范围内,能量更为暴虐,但由于他急速运转《龙经》,一切在他可控制之下。
来到水汪正中心,萧邕仔细体味暴虐的能量。在这里,这些能量在水里就很暴虐,进入体内就更加暴虐了。
“这是什么能量,进入这么暴虐?是不是下去摸索一番?”既然是来探险的,那就在自己可控的状态下,要寻找一些宝藏。
停留半个时辰后,萧邕感觉自己逐渐适应了暴虐的能量,周围的能量也变得越来越少,便往下潜去。
下潜五丈后,他感觉到身体达到了极限,停在那里开始适应,待适应后继续往下;这个水汪是一个小蛮腰的形状,水下三百丈处最窄,只有十五丈范围;而最底部最宽,有
三百二十丈方圆。越往下,萧邕觉得自己的龙眸运转越快,可视距离越来越远。
如此反复,直到水下六百丈,可以模模糊糊看清水汪底部的地面;不过,再往下三十丈后,底部的情况把萧邕吓坏了。
在底部,有着一条龙尸,身长约一百五十丈,体粗三丈,外形和萧邕在札记上看到的基本相同,也和魂龙相同,“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又名尺木。”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龙尸?一般的武帝威压,在这么远的情况下,都不会给我带来任何不适,而这龙尸竟然能;这龙究竟是什么境阶,竟然在百丈外就能感受到它的威压?”慢慢往下,萧邕的疑问越来越多。
有了龙尸的威压,萧邕的下潜速度越来越慢。
而水汪边,存嘉见萧邕潜下水,久久没有上来,心中愈加焦急。一个时辰,萧邕没出来;两个时辰,他还没出来;五个时辰,他也露出踪影。在第八个时辰后,他朝水汪里大喊,围着水汪转圈,但没得到任何回应。
存嘉的喊声惊动了村子里的人,大家纷纷朝这里赶来。看到他那焦急的模样,昉蒙连忙问他情况。
听说是萧邕游到正中心时,他们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听说他下潜再没出现后,又都脸露悲沧神色,有的小声抽泣起来。
他们和萧邕不熟,也只有数十人和他说过话,但他们都知道,那条地龙是他砸死的,村子里昨天因此而有很多人因此进阶;那些地龙血还没用,有更多的肉还没吃,有更多的人会因此而收益。所以,他们把他当做村子里恩人,现在恩人不见了,心中就自然生起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