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气转凉了,你赶紧披上别感冒了,哈哈哈。”
莱维扶起女孩,刷地一下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还紧赶着帮她把最靠上的几个扣子扣上。泪子自然是对他更加感激,但后头站着的黑子嘛……这只不纯洁的萝莉见莱维的古怪表情哪还猜不到刚才怎么回事儿?她的眼神愈发犀利了。
“知道天气冷还站在这干什么?真想让佐天生病吗?佐天,先到我支部的办公室里吧,我有放换洗的衣服在那里。”
黑子话一说完根本不给大家拒绝的机会,拉着泪子的手转身就用空间移动嗖嗖嗖地跑没影了。莱维见此只好向有希无奈地耸耸肩,带着她慢慢从后跟上。莱维知道黑子的办公室在哪,只要出了大马路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走到,自然用不着那么着急。
“没关系,只要不超出这个学区的范围,这个个体的具体位置不会对搜查工作造成影响。”
越来越懂察言观色的有希看出了莱维欲言又止的脸色,她拉着莱维的手说出了一番安慰的话。
“哦?第七学区可不小啊。”
何止不小?光从地图上看,整个学园都市最大的差不多就是第七学区了。虽说莱维没注意过学园都市的整体面积到底有多大,但感觉上比麻帆良貌似大上许多。一般电视节目介绍麻帆良的时候会说那是一座集多家小学、中学、大学到研究所等于一身的巨大学校都市,这里的‘多家’跟学园都市内学校的量级比起来就不够看了。光莱维知道名字的学校就两只手都手指脚趾全加上都数不过来,即便学园都市里建筑林立密集程度远超花园般的麻帆良,这个第七学区的规模也极为可观。
“可以做到。”
好像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似地,有希隐约挺了一下小小的胸脯,连声音都高了那么两三个分贝。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如此咱们就先到黑子的办公室里看看。”
那只双马尾萝莉走的时候是一眼都没朝莱维这边望,但莱维清楚若自己真当黑子就忘了自己不跟上去,以后恐怕再见面就不那么舒服了。嗯,也许根本用不着等到下次见面,回到家他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循着记忆带着有希走到黑子所在风纪委员支部的楼下,两人顺着楼梯上到楼上,在那扇挂着‘风纪委员活动第177支部’牌子的门上刚敲了一下,里头就传来室内鞋在地上跑的声音。
“莱维先生!你们来啦!”
“啊……佐天同学,你好。”
见到开门的女生莱维迟疑了一下,说实话刚才救人的时候情况紧急,他其实没怎么注意自己救下的这名女生长什么样。现在仔细一看,一点儿都没有方才在废墟现场那股弱质芊芊的样子。少女留着披肩的乌黑长发,左边还戴着个五瓣白梅花形状的小头饰。少女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她是个天真烂漫的乐天派,虽说不像辉夜跟梦梦那么耀眼,却也是个清丽爽朗的美少女。
只是这名被莱维赞为美少女的女孩,身上的打扮稍微有那么点奇怪。米黄色的外套跟深色格子裙属于常盘台冬季校服的标准样式,可穿在这名同样是初中生的少女身上却有那么点格格不入的味道。
千万别以为是气质不搭那类肤浅的原因。恐怕莱维会觉得奇怪,还得怪到那边站在床边朝电话里说个不停的黑子身上。
黑子跟泪子,这两名同样在上初中一年级的小女生,身材上的差距实在有点大。忘了莱维以前当过一段杀手了?杀手这行当除了枪法准反应快这类身体能力要求外,还有不少专业技能需要掌握。侦查一类的事儿莱维向来让别人代劳,可他好歹也得有足够敏锐的分辨能力以免找错目标对象吧?在拥挤吵杂的人群中快速准确定位目标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儿。即便事前看了无数表目标人的照片,但若成在花花绿绿的成千上万人堆里迅速锁定一个,那急起来没准眼睛都得看晕。
有过那样一段经历,莱维只需在一个人身上扫一眼就能大致估算出对方的身体数据。身高一米六左右、体重四十五公斤上下,三围……咳咳,反正上围换了谁看都知道跟黑子那可怜的aa杯不是一个级别。
身高差了快十厘米,体重也有几公斤的差别,这样的身材能把黑子那件特别订做的超小码校服套进去还真够难为她的。正常的上衣外套变成了紧身短装,要不是黑子争气长到了一米五多点,恐怕连肚子都没法完全遮住。下面的短裙就更夸张,常盘台的校服裙原本就特别短,短到美琴不穿安全裤根本就不敢出门的程度。现在泪子身上那条长度还小了最少两个码,估计动作稍大点就会让底下的小裤裤跑出来见人了?
“莱维先生,你的外套!”
果然,少女转身跑到沙发上去拿叠好放在那的外套时,就毫不犹豫地将裙底那一抹纯白暴露了出来。尽管只有一点点,可要让她自己知道了大概也得羞红了脸此后再也不敢乱动。
“啊,谢谢。”
莱维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自己的外套顺手往身上穿,他难道该说‘少女哟,你的**跑出来了哦’?若他那样说了,保证认认真真讲电话貌似心无旁骛的黑子下一秒就瞬移到他头顶照着那脑袋就来个标志性的飞脚,咱们的双马尾小萝莉可不怕走光什么的,尤其是惩治猥琐大叔的时候。
“不用不用,应该我说谢谢才对呀,头疼呢,家变成那样,本来想着至少要洗干净烫好才送回给您的。”
果然一开口就听出是个爽朗的女孩,可她的称呼却让莱维觉得有点别扭。
“呵呵,不用那么麻烦,还很干净不是么?你也别用什么敬语了,就像黑子说的,我又不是你学校的老师,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其实就算是本校的本班的学生也没几个对着莱维敬语前敬语后的,他最怕那种一本正经的孩子,每次面对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不怎么称职似地。
“这样吗?嘻嘻,那莱维先生也直接叫我泪子就可以了!”
唔,窗边的那位小萝莉,你是不是又往这边偷偷扔眼镖了?或许是年龄还太小的原因吧,尽管泪子还是没法直呼莱维的名字,不过整句话好歹是正常多了。
“话说回来,你家变成那样,这段时间该怎么办?”
连楼都塌了,里头的东西即便有一部分能从废墟里挖出来,但泪子这段时间恐怕也得辛苦一阵。
“是有点头疼呢,不过白井同学已经在帮我安排了,宿舍里的东西听说多数也能找到,学园都市就是这点比较好,宿舍里的柜子据说很坚固能保证地震塌掉都尽量保护里面的东西哟。反正都是一样的宿舍,只要重要的东西还在,住哪里都无所谓啦。”
“东西还能找回来?”
说实话,莱维心里着实有点佩服起这名小女生。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想说试试看能不能想起自己生平认识第二个像泪子这么乐观的女生,结果自然是徒劳的。即便莱维活得够久阅人无数,那也得他能记得住不是?最起码现在还经常能见到面的那些比如学校里班级上的孩子们,莱维不觉得有谁能在住的大楼倒塌家都没了的情况下露出正常的微笑。
苦笑还差不多吧。莱维盯着少女清秀的脸蛋,一点儿都看不出勉强。
“白井说是可以啦,我觉得应该也没问题,这里可是学园都市哦,奇迹每天发生的地方呢。”
看样子学园都市在学生们的思想教育方面也没放松,莱维可不认为自己学校的那帮孩子能对他们给予如此大的信任。也对,谁让学园都市的科技在外界的人眼里基本跟电影里的外星人一个水平?若非麻帆良有个自称未来人还是从火星来的科学少女,莱维恐怕也会比现在更佩服学园都市那帮不知为何能如此朝前的科研人员。
“啊,赶快先进来坐下吧!”
泪子好像才想起自己还没招呼客人,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连忙将莱维跟有希让进办公室里,脸上尴尬地呵呵笑着。
莱维挺想告诉她没必要在意,毕竟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在那打电话一眼都不瞥过来的双马尾萝莉,要说失礼也轮不到她嘛。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名少女跟黑子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否则以黑子的脾气,没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同学往办公室里带。那个丫头可是莱维生平罕见地职业,别看现在这副小身板,莱维已经能预见十几年后黑子身穿职业套装戴着眼镜一板一眼的严肃样了。
“喝点茶吧,这里的茶叶可是白井自己带来的,绝不是风纪委员配发的大路货哟。”
刚让莱维跟有希坐下,泪子又转身跑去泡茶,忙忙碌碌地就跟这间办公室的接待文员似地。办公室里什么地方摆着什么哪个抽屉里放着她都一清二楚,难道平常这里就是她跟黑子的惯常聚会地点了?
“来,试试我的手艺,莱维先生,还有这位……”
“长门有希。”
有希面无表情地自报家门,虽说这种语调很容易吓跑想进一步结识的人,好歹已经用不着每次都由莱维起头介绍,也算是难得的一大进步。
不过乐天的少女貌似在这方面接受能力也比一般人强,听见有希那缺乏抑扬顿挫的省掉后仅仅梗了半秒不到就继续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长门同学吗?刚才白井跑那么快,你们肯定都渴了?赶紧喝点茶吧!”
泪子不由分说地将盛着白瓷茶杯的小碟塞到有希手中后又转身蹭蹭蹭地朝另一头的几个柜子边跑。
“这里有糖跟奶,想喝奶茶的话请按照喜欢的比例自己调制。”
这女孩大概经常在课余时间打工?莱维对泪子熟练的招呼客人手法予以肯定,同时在暗自猜测。
大多数国家都有限制兼职打工者年龄的条例,为了保证适龄的孩子能够在学校里正常接受教育,那是必须的一种限制手段,否则难保有急功近利的家长让孩子放弃学习跑去赚钱,也让孩子本身缺了个逃避学习的机会。不过学园都市这方面跟其他国家也有挺大的区别,只要不影响到学习,年龄很小的孩子也可以去做些力所能及的兼职换取酬劳。
说到底这是教育理念的差异,很难说谁对谁错。并非由于学园都市的孩子都是背井离乡独自生活才特别批准他们打工贴补日常生活。学园都市对就读的学生每个月都有一定的补助,即便家庭条件不好,起码也能靠那份补助正常地学习跟生活。所以跑去打工的孩子多数是自发性地去体验生活增加社会经验,又或者找机会让自己多一项有用的技能。只有少数家庭条件实在很差的孩子需要靠打工赚钱寄回去补贴家里。
“佐、泪子,你以前在餐厅之类的地方打过工?”
泪子家庭条件岁不算太好,但也没到那么差到需要十三岁的她课余时间赚钱寄回家的程度,这点莱维还是看得出的,否则这么多年老师就白当了。
“咦?果然看得出来吗?”
突然听到莱维这么问,泪子很女服务生的用托盘捂住自己的嘴。要是换身制服再加个围裙,肯定会给大家带来正在咖啡厅坐着的错觉。
“嘻嘻,因为有段时间特别感兴趣,所以去了家女仆咖啡店里学习,店里的前辈也都说我很有潜质呢。我想想,那家店好像是叫「media-second-lesson」?”
学习做女仆?这叫什么兴趣呀?莱维很好奇她那段时间到底看了什么东西居然会对当女仆产生兴趣。别怪他大男人,反正莱维是绝对没法想象自己有一天受了影响忽然改变志向,立志成为一名管家。
“当女仆好玩么?”
只能这么理解了吧?小孩子贪玩很正常,尤其是被誉为好奇心能跟猫比的女孩子。
“还好啦,虽说有些客人挺有趣,但工作总是会累,我又没那么刻苦,所以很快就放弃咯。”
自嘲的话到了她嘴里听起来却格外的轻松,莱维又发现了泪子的一个优点,感染力。
“不过呢,初春却说我拥有「连变态都认同的作为女仆的能力」,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呀。”
说到这里泪子特意凑到莱维耳边,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她这种做法不得不让人怀疑那个姓‘初春’的人口中的‘变态’正是指靠在窗边打电话的双马尾萝莉。黑子等于变态,但凡认识很子同时又跟美琴挺熟的人大概都知道这条等式。
“哦?初春饰利吗?我听黑子提起过她。”
这可是别人的地盘,莱维不敢继续那个有关‘变态’的话题。黑子好歹是个业务能力超强的风纪委员,有关自己的事儿更是听觉灵敏度瞬间增强,难保说多了泪子的声音不会被她听见,届时闹起来可就难收场了——莱维早看出来了,黑子现在的心情可不太好,尽管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心情不好,总之现在惹她明显很不明智。
“白井有跟莱维先生提起过初春吗?也对,她们是同事嘛。”
泪子故意把语气弄得有点幽怨,仿佛抱怨黑子怎么就没跟莱维提起过自己似地,那样子逗得莱维不禁莞尔,跟这名少女一起还真让人觉得轻松,完全没有今天才刚认识的生疏感。
“你们是上初中后才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