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也希望妈妈能真的喜欢爸爸,能永远不离开这个家。
云画不知道怎么回答嘟嘟的问题。
喜欢孩子们的爸爸?
不,她喜欢的只是薄司擎。
如果对方不是薄司擎,那么即便是盯着薄司擎的那张脸,也没用。
云画重新躺下去。
不急,至少不急这一会儿。
刚才因为想到了薄司擎,她起得太猛,这会儿特别特别难受。
云画躺下来,蜷缩起来,闭上眼睛,“嘟嘟兜兜,妈妈睡一会儿。你们爸爸回
来了,叫我。”
“好。”
云画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一片,根本理不清楚自己的思绪。
“嘟嘟兜兜,妈妈醒了吗?”一个清越的声音。
躺在炕上的云画,骤然睁开眼睛。
一个俊朗挺拔的男人,逆光而来。
是他的脸。
是他的声音。
是他的姿态。
“醒了?”
男人走到她跟前。
云画一动不动,泪流满面。
她成为林云画之后,从来都没有想起过唐建清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记忆中……记
忆中她似乎根本没有关注过唐建清的长相!
原主林云画的记忆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做梦时发生的场景,你记住了情节,甚
至明确知道对方是谁,但让你回想他的脸时,你大概从来都不曾真正在梦中看到对
方的脸。
云画对林云画以及从前的记忆都不太感兴趣,对唐建清这个人也不感兴趣,是
以在她的脑海中,唐建清这个人就只是三个字,她从来没仔细想过他的样子!
云画泪眼模糊。
如果……
如果早就知道唐建清的脸是这样的,她……
她可能根本无法这么淡定。
薄司擎是有点儿尴尬的。
原主唐建清的老婆看到他就泪流满面,很显然,对于他的归来,对方的情绪非
常激动,还有林云画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明确告诉他,原主的老婆对原主感情非
常深,根本不是原主记忆中的那么嫌弃原主。
原主死了,这位林知青这么长时间过得非常艰难,他该了解的都了解到了,如
今看到丈夫归来,林知青才会如此激动。
可问题是……
如果他真是原主的话,知道自己的老婆其实心底没有嫌弃自己,而是对自己非
常担心,那他肯定是高兴的。
可问题是,他不是原主啊!
他没有办法回应这位林知青这般浓烈的感情。
薄司擎轻咳一声:“你有点脑震荡,这些天暂时可能会很不舒服,饮食上尽量
清淡一些,吃粥可以吗?”
一句话,云画已然确定,就是他!
可是……
又有什么不对。
这个人,肯定不是唐建清。
毫无疑问,他就是薄司擎。
可……
如果他真是她的薄司擎的话,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她?
别说是她现在这样了,就算是她再惨一百倍,只要顶着这张脸,他都绝对能在
第一时间认出她!
云画冷静了下来。
“爸爸,你回来啦?”兜兜从外面跑进来,“我跟嘟嘟刚跑后院摘的菜。妈妈,
爸爸回来了。”
“嗯。”云画应了一声。
薄司擎揉揉兜兜的脑袋,“有没有喂妈妈吃饭?”
“喂了!”
兜兜连忙说道,“可是妈妈又吐了。”
薄司擎挑眉,看了一眼云画,又看向兜兜:“去再盛一碗来。”
“哦!”
兜兜飞快地跑出去。
嘟嘟默默地倒了水拿来给云画漱口。
云画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一直黏在薄司擎,哦不,应该说是唐建清的身
上,她在观察他。
薄司擎颇为无奈,在粥来的时候,他拿着粥,“我喂你?”
云画嗯了一声。
薄司擎也不矫情,一只手扶起云画坐稳,这才又收手,小心地给她喂粥,在喂
之前还吹了吹,确保不烫。
云画根本舍不得错过他一眼。
薄司擎的心情却不太美妙,这位林知青的眼神太赤果果了,他有些失控。他时
刻警告自己,不是原主,可以接盘原主的孩子,但不能接盘原主的老婆,那也太……
人渣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位林知青对自己这个死里逃生的丈夫,那感情不是一般的
深,那眼神……
薄司擎都有些面红心跳。
而且,他也确实没想到,这个林知青竟然会这么漂亮,漂亮得跟仙女儿似的,
即便是一身粗布衣服,也完全遮不住她的光华。
难怪原主会对这个老婆百般忍让,疼爱有加。
喂了云画半碗粥,薄司擎扶着云画重新躺下,轻咳一声说道:“孩子们的午饭
我会准备,你不用担心,你先养好伤。”
云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薄司擎摸了摸鼻子,出去给俩孩子做饭。
他的手艺比她还好呢,她才不担心。
这农村的灶台,一般人用不了,但薄司擎肯定可以。
确定了是他。
云画一颗心酸酸涨涨的,着实难受。
要怎么确定他是哪个薄司擎呢?
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薄司擎,那一样跟她没关系,但如果是她那个世界的薄司
擎……那他就是她的薄司擎!
“妈妈,爸爸做的叫花鸡哎!”
兜兜兴奋地跑进来告诉云画,“爸爸把野鸡洗干净后,肚子里塞了好多东西,
又用芭蕉叶包住,外面裹了泥巴在烧。爸爸说这是叫花鸡,非常好吃!”
云画笑,“嗯。”
兜兜赶紧又说:“妈妈,给你吃鸡腿好不好?”
“妈妈现在不能吃。”云画道,“你和嘟嘟,还有……你爸爸,快点吃吧。只有
菜,有饭吗?”
“有!”兜兜说,“爸爸还蒸了米饭,给我们撒了白糖在上面,好好吃呀!”
蒸米饭,撒白糖?
云画笑了,“那你们可要多吃一点,长高高长壮壮!”
“嗯。”
那父子三人也没避讳云画,就在房屋里吃。
好香啊!
云画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起来了,可惜她现在是真没办法吃,吃了肯定会吐的。
云画近乎痴迷地看着饭桌前吃饭的父子三人,如同在做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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