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要了间上房,本想立刻跟随他到房间中休息一晚,明天大早就启程赶路。转念一想,在这儿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于是叫了一壶酒,几样小菜,在角落寻了张空桌坐下。一面自斟自饮。留神左右谈话的同时,不动声色地逐个打量在座的客人。
中间的几桌,看装扮像是集结一起赶路的商人,10多个人身旁都放着褡裢(便于装铜钱的口袋)只是低头用饭,偶尔互相低声交谈。听不清说些什么。
正对面靠墙的桌子,和自己一样,单独坐着一人。一把朴刀斜靠在右手边的墙壁上。
周启略微感到一阵失望,正打算匆匆吃完,就上楼休息。
就在此时,远远听到外面的街道上,传来阵阵梵唱(和尚念经的声音)和佛门法器的声响。不由心中微微感到奇怪。这天色已将入夜,和尚不在庙里待着,这是闹得哪样?
“小二哥,外面这是在做什么?莫非这镇上有事发生?”周启抬手叫过了小二,摸出几枚铜钱塞在他的手里。张口向他问道。
小二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正低头记账的掌柜。低下头低声说道:“镇上的张大户家连着出了几桩怪事。听说是家里闹鬼。依小的看,这八成是张家白天从方念寺请来的高僧在做法呢。”
周启拿起杯子给小二到了杯酒,推到他的面前。小二再次回头偷偷看了眼掌柜,连忙拿起杯子一口饮尽。
“这张家不知惹到了什么,前些日子接连死了5口人,均是身上全无血迹。面上却死状凄惨。听说是被活活吓死。张家员外连着请来几名法师,道长前来驱邪捉鬼。可没曾想,过得一夜,这些个法师和道士均是神志昏迷,身上衣物被剥个精光,浑身赤条条躺在张家院墙外。客官您说这事古不古怪?”
小二自顾自地给自己到了杯酒,接着压低了声音说道:“客官您晚上最好别出门,若是想寻些乐子,小二我可帮您找些个小娘子来相陪。”说着挤了挤眼睛,脸上露出个“你懂的”表情,颇为猥琐的一笑。
“额......”周启微微一愣,这业务熟练哪,比起现实社会住宾馆被那无穷电话骚扰可要人性化许多。
“哦这就不必了。多谢小二哥相告。”周启随手抓出一把铜钱放在桌上,付了饭钱。在眉花眼笑的小二引路之下,来到自己的房间。
稍事洗漱,他和衣躺在床上,脑海中一会儿想到夏若冰,一会儿想起了辛灵儿。随着一阵困意袭来,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恍惚中,周启觉得身上一冷。几次任务下来养成的警觉让他脑中立刻变得清明。手掌一翻,弯刀已然握在手中。紧接着,他睁开了双眼。借着从薄薄的窗纸透进来的月光,见客房中没有什么异状,心中稍稍安定,腰下稍稍用力,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外传来三声更响。他联接战术电脑一看时间,刚过12点,正是到了午夜时分。
这时,他隐隐听到,屋外远远传来阵阵繁杂的脚步和车马前行发出的声响。周启眉头微微一皱,悄悄起身来到窗前,用手指戳破了窗户纸睁大眼睛往外面一看!
午夜本应该显得清冷的街道上,一辆由两匹高壮的黑马驾御的马车,在车轮响起的吱呀声中,缓缓前行。车辆背后,一队人马,身上穿着皂黑色的长服做差役打扮。在队伍居中的位置,一名女子,脖子和手上套着枷锁,被用一条铁链拴住,看上去似乎是个囚犯,在前方差役的拖曳下蹒跚而行。
“看看这古代的公务员,居然如此勤劳肯干,大半夜都不休息。可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周启心中暗自腹诽。
然而就在马车经过他身前的时候,车中伸出一只毛绒绒的大手,棒槌一般粗细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垂落的车帘。紧接着,从车厢里探出一颗斗大的头颅!凄冷的月光下,只见他头戴官帽,面如锅底,发如朱砂。脸上生满了密如钢针的短髯。一双如铜铃大小的眼睛,冲着周启所在的位置凶狠地瞪了一眼!
见这狰狞的头颅缩回去之后,周启倒吸一口凉气。妈的,生成这样,连鬼都能给你吓死。
这时,跟随前方的马车,一众差役押解着女子路过窗前。周启只见这女子长发半遮颜面,身穿缟素。苍白的脸上,面容凄苦。似乎注意到他的窥视,女子幽幽地向着窗户投过来一眼。从袖口中掉下半尺白绫,飘落在地面上。
眼见这诡异的队伍远去,渐渐消失在街口的一片迷雾中。周启忍不住推开窗户,见左右无人,纵身跃了出去。
他拾起地上的白绫,隐约看上去,见上面似乎写的有字,他连忙纵身回到屋中随手轻轻合上了窗户。用打火机点亮了油灯后。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一看!
果然,白绫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潦草的字迹,颜色猩红,看上去竟是用鲜血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