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悄至,天光未明。周启睁开了双眼。这一夜他睡的香甜无比。承载过他童年的欢乐,他读书时的汗水和梦想,这房间里的每一寸土地,对他来说,处处都带着亲切,异常的熟悉。
这是他回家之后的第三天。
周启换了一身运动休闲的装束,到院中就着冷水稍事洗漱之后,轻轻开启了院门。出门之后,他认准了方向一路向着位于自家后方的小山慢慢跑去。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贪婪地嗅着故乡独有的味道,微湿的空气中,他脸上的线条异常的柔和。
脚下的步法,时快时慢,看似杂乱,可如果悉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暗自切合某种韵律。周启施展的,正是在试炼任务中与天魔交战时,从剑客屠魔的画面里记忆下来的一套步法。
在回到空间后,一个人在空旷的城市中独自苦苦修炼的七天时间里,不断提升技能熟练度的同时,他尝试着模仿画面中,剑客在吟唱剑歌时使用的剑法和身法。凭借数据化之后身体良好的素质,再加上强大的属性做为基础。在离开空间之前,他对这首七律剑歌琢磨良久,终于有所收获,领略了其中所含真意的部分皮毛。
“剑破苍霄仰问天,轻摘宿斗换酒钱。”各自是一式剑法招式。第一句重在一个破字,剑意辉煌大气,招数简单,霸气,宛如堂堂正正的大军,以势压人。第二句则落在一个摘字上面,剑意轻盈,招数繁复,灵巧多变。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讲究以轻巧破敌。
“青莲在腹藏锋利”青莲本为太上剑道的具现,如同李太白的青莲剑歌所作一般,胸中种莲,无垢无尘,剑心即己心。剑出无我。重在一个藏字,把杀意压制,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后瞬间爆发出来。用周启自己的话来理解,就是“无差别全屏无属性攻击技能”,算是一记搏命用的大招。
这一招限于他本身武学薄弱的功底。仅仅是粗粗了解了一个大概。目前无法使用。
第四句“浩气存胸览圣贤”从画面中来看,更类似于“心剑”。以浩然正气凝结剑意摧人心智,斩杀神魂。这对于他来说,暂时也属于浮云。根本无法练成。
第五句“笑踏神龙凭海醉”是一套步法,这也是周启目前唯一能够初步运用的一句。
第六句“喜乘彩凤逆风眠”与最后两句“平生仗义诛妖鬼,不显浮名在世间。”他可谓是双眼蒙圈,毫无头绪。
尽管如此仅仅略获皮毛,不过,一套施展起来飘忽潇洒,在敌阵中来去自如的身法,以及两式各具特色的剑法。却已经令他受益匪浅。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套得自脑海记忆中的牛X武学,竟然没有被空间标注为技能,不能如同天雷伏魔剑法那样,通过直接学习后进行使用。这让原本自以为对空间的技能机制已经有所了解的周启,再度感到茫然和困惑。
他跑上山顶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周启闭目调匀呼吸,以调整好心境,驱除心中杂念。片刻之后,他猛然睁开了双眼,抬起右手,并指为剑,一面回想画面中剑客屠魔时的每一处细节,一面展动身形依式演练。
在罪恶之城的训练馆中,同样的招式,已经被他演练过无数遍。到后期,他更是把之前在场景中碰到过的对手一一幻化出来,在不使用技能的情况下,仅凭借招式与之对练。
此刻,在心中剑意的灌注下,他手中剑招时而大开大阖,厚重如山岳;时而飘忽不定。灵动若风絮。风声飒飒,剑气如虹。在初生的朝阳下,并拢的两根手指上,隐隐散发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一遍!两遍!......循着画面的指引,他翻来覆去,不知疲倦地一遍遍练习着剑法,脑海中渐渐变得一片空明。
突然!周启眼前一变,仿佛置身于画面当中,满山遍野到处都是形象各异,面目狰狞的妖魔。
面对如海如潮般的妖魔大军,周启脚下不知不觉中,已然带着神秘的韵律,踩出了第五句剑歌教授的步法!一步踏出,一道辉煌的剑光自他手中亮起!如鬼如魅的飘忽身影下,剑刃过处,一头头妖魔无不身断肢残,纷纷倒地变做尸体。
初时,他手中的剑招和步法配合尚有一些生涩。随着他身边倒下的妖魔越来越多,剑招和步法渐趋和谐,到后来更是剑随身动,身随意行!竟有了几分合二为一的样子!
周启心中陡然升起阵阵的明悟,之前在研究剑法时的一些不解之处,顿时了然。自身的剑法和步法,如同跨越了一道关卡,更进一步!
从远处观看,小山顶上,周启的脚下踩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步法,身躯带着道道残影在一颗颗树木间不停地窜梭。双指处,一道道狭长如剑的气劲喷涌,宛若利刃,被气劲掠过枯枝残叶,无不悄无声息地纷纷化为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前的重重魔影骤然消失不见!此时天光大作,周启大口地喘息着。放眼四顾,依旧是自家小院背后那座熟悉的小山。眼望四周一片狼藉的地面,回想之前出现的幻觉,心中一阵惊疑,这在空间中练习时是不曾有过的。
脚下传来一阵虚浮的感觉,周启连忙伸手扶住一旁的小树稳住身形。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由里到外早已经被汗水湿透,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疲倦。站立原地片刻,待回复了一些体力之后,他嘴角一掀,顺着来路飘然向着山下走去。
“哟!晨练回来了!妈去给你烧热水,一会儿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看你这身脏的。”罗淑慧眼见儿子推门进院。脸上满是笑意。连忙放下手中摘拣的青菜,张罗着去烧热水。
“妈,你歇着,我自己来就好了。对了,爸呢?”周启连忙上前,轻轻将老妈摁在座位上,不让她起来。
“小启这是锻炼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