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公子,府上出事了!”屋外传来着急的喊声,王陆不熟,嬴政却一下认出这是府上仆佣的声音。
“府上何事?”嬴政匆忙开门出去,王陆紧跟。
“府上来了好多官差,他们把孙先生给抓走了。”仆佣磕磕巴巴道,“他们说孙先生贪污银两。”
嬴政直皱眉,账房先生是他请来点理六国蚕商送来的银两,人吃住府上,哪来的机会机会贪污银两?
“官差可都是咸阳府上的?”
嬴政认为这多半是成矫心生怨恨,所以才搞出这样的事情来报复。
可仆佣却回道:“是倒是,但除了咸阳府的官差之外,还有宫里的公公。”
“公公?”事情好像更加复杂起来。
“孙账房被带走了没?”
“史公子恰好来府上找公子,遇见官差抓人后是由他在拖延,还给小的这处地址,让小的尽快请公子回府。”
“走。”
嬴政快步朝府上奔去,行动之间不失仪态,王陆需要小跑才能勉强跟住他。
……
府上。
史迁使浑身解数在拖延账房被抓走,他知道咸阳府的牢进去的人从来没有能自己走出来的,尤其是掺和了王室,事情的严重程度还得再翻一翻。
若是能拖到嬴政回来,也许账房能免去皮肉之苦。
……
“史迁兄,多谢。”
嬴政一回来,史迁便松了口气。
“都怎么回事?”嬴政向公公和差役质问,他们敢对其他人不敬,但嬴政作为长公子,他们还是不敢怠慢。
“回政公子,是库房点银两时发现少了十万两银。宫里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所以要抓他回去审讯。”
“他怎会私拿银两,还十万两?他能藏哪?”嬴政完全没法接受这个借口。
咸阳府的差役也一脸为难,咸阳令是成矫的人,有靠山,他们这些混口饭的哪来靠山敢得罪嬴政。
“公子,你也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宫里的命令逮捕此人。”差役道,“若是审讯出来他无辜,我们自然会放他离开。”
“还望公子不要阻挠。”
旁边的公公也适时出来帮腔:“公子,兹事体大,大王那边也紧盯着这事。”
“……”
事到如今,嬴政还真不好不答应。
再庇护孙账房,人家不仅怀疑确有其事,甚至还会怀疑是他串通孙账房。
“罢了,孙先生受罪几日,我们定会还孙先生一个清白!”
孙账房似乎被这大场面吓傻了,也不回应嬴政,一直喃喃:“我没有,我没有……”
“带走。”
咸阳府的人拉走带着桎梏的孙账房,因有顾虑嬴政的因素,即便他走得慢,也没有像对待其他犯人一样用鞭子抽打。
待人都离去之后,嬴政眉头紧锁,觐王宴的擅文的读书人都还没找到,府上又出了这幺蛾子。
孙账房是绝对不可能贪下十万两银的,这么大个数目,他吞下是铁定要被发现的。
十万两银,不是十两,真要贪,人早就收拾行李跑了,哪里还会乖乖留在府上等着被抓?
可这些东西在自己这可以作为证据,足以令自己信服,到咸阳府,那是一丁点作用都没有。
嬴政连闷哼三次,显然焦躁。
“王兄,可有应对之策?”
王陆想了一下,此事对于灭秦、对于阻止嬴政任储君之位都无大影响,可以出手。
但是吧,如何证明账房先生的清白,他也是没有多少主意。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的案子。
实属爱莫能助。
王陆没说话,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政公子,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进宫里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才好做打算。”自史迁突然提议。
“也对。”嬴政认可,立刻让人备马车准备入宫。
“政公子,也带我一块。”这些事情对于史家而言,有着难以拒绝的诱惑力。
……
三人同乘入宫,费了些时间才到宫内深处的库房。
周围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二十步隔着一位全副武装的士卒,整个院子大概有二十多位。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进出吗?”蔺洪边朝他们走来,边厉声问道。
但也没有让边上的护卫动手把人拿下,毕竟宫内出入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能不轻易得罪就不得罪。
“这位是嬴政公子。”史迁主动介绍,“你可是库房的主事?”
这地方是王宫后部,虽距离夫人们的后宫还有些远,但能留须而不阉的男人,只能是库房的人和护卫。
“原来是政公子,下臣蔺洪。”
“政公子,可是为了十万两银之事而来?”
嬴政应了一声,“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清楚。”
“回政公子,昨日贵府送来三十万银,今日府库点数,发现少了十万。”
嬴政有些不悦,所以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人我府上账房给抓了?
蔺洪道:“政公子,莫要误会。实际上除了公子的人之外,宫内的一名宫女翠珠和当值的守卫高霖也被咸阳府抓走,等待审讯。绝非针对公子。”
史迁拿着笔,兴冲冲问道:“为何他俩也要被抓?”
蔺洪权当是回答给嬴政听:“有人亲眼目睹翠珠鬼鬼祟祟出现在府库附近,这里和居住的后宫可差着数里。而高霖是昨日当值的护卫小统领,无论是银两少送,还是后续被窃,甚至是监守自盗,他都逃不了干系。”
“政公子的人被拿下,宫内也有许多人受到牵连。”
“只希望咸阳令能尽快找出真相,还给无辜者们一个清白。”
嬴政这时也不好再表现不满,事件里也没有成矫的影子,是一起单纯的案件。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到真凶。
“宫女翠珠和护卫高霖二人在何处?”嬴政问道。
“都被押入咸阳府接受审问。”
嬴政顿了一顿,打消了去咸阳府探望的想法,这敏感时刻,要是去咸阳府,指不定还被成矫一方的人编排得怎样。
“王兄,史迁兄,我们先回府,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