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薄霜也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赫然就是她飞鸽传书寄给他的那只螺黛。
薄霜汗。
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画。
“我几时有这个愿望了?我寄螺黛给王爷,是给王爷做笔用的!”
“笔?”桑无渊一怔,随即,又点点头:“嗯,好像是可以当笔用。”
说完,怪她:“那你不说清楚!光寄支螺黛给本王,什么都不说,本王怎知你几个意思?看到是女子画眉之物,自然就以为你是这个意思了。”
“......”薄霜有些惊讶,“不是光螺黛,我还寄了信啊,一起的。”
“没有,”桑无渊斩钉截铁,非常肯定:“竹筒里就只有一支螺黛!”
“本王当时也觉得奇怪,心想难道是想让本王画眉,不好意思开口,就故意什么都不说,任本王来猜?”
薄霜汗哒哒。
“王爷想多了。”
“看来,信在路上掉了。”桑无渊总结呈词,面色正经,甚至有些凝重。
薄霜也没想到会如此,微叹:“那就有点可惜了。”
“可惜什么?”桑无渊问。
可惜某人没看到以唾液润之。
可惜没气到某人。
薄霜有点小失望,摇摇头:“没什么。”
桑无渊黑眸映着烛火,一抹精光从眼底掠过,他看着薄霜,再次伸手擒了她下巴。
“就算你不是这个意思,本王也以为是这个意思了,你可知,本王为此还练了手?所以,今日,你这眉,本王必须得画了,不然,对不起本王练习了半日。”
薄霜:“......”
还专门练了手?
甚至练习了半日?
这不是闲得蛋/疼,一般人做不出这事。
薄霜无语至极。
她再次攥了他的腕,不让他画。
“看来战事很轻松啊!”
谁说战事艰难的?
出征前,还全府相送,全府说心里话,搞得跟个要一去不返、生离死别一样。
桑无渊唇角一斜:“不是战事轻松,是再艰难的战事,本王都能将它变得轻松。”
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可一世。
好吧。
“王爷棒,王爷厉害,王爷是这个。”
薄霜满脸敷衍、言不由衷地夸赞,并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然后道:“所以,如此英明神武的王爷,手是应该拿刀、拿剑、拿军令的,怎能拿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女子之物,更不能做这给女子描眉的俗事,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这件事难道不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屋里还有第三人吗?只要你不出去炫耀,又会有谁知道?”桑无渊回得也快。
薄霜汗。
炫耀?
想多了。
她并不觉得这是荣耀。
“所以,今日这眉,王爷是非画不可了?”
“不然呢?本王练那么久,白练?”
见他一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样子,薄霜无奈低叹。
怎么跟个三岁孩童似的?
“行吧,画。”薄霜闭眼,将自己的脸送上前。
早画完早滚蛋。
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