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果闷闷坐下,却忽然又灵机一动,从椅子上弹起来:“等等,如果我们自己不订,可以替别人订吗?”
与此同时,她指向屋角正在埋头干饭的唐心诀:“我可以帮我亲爱的室友买一份服务吗?钱从她自己账上扣就行!”
“唐心诀”:?
她已经跑到角落静静吃饭了,还不行?
就连客服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愣了几秒才回答:
【您好,请稍等,正在为您查询……抱歉,并未在后台找到该同学相关信息。请在您与您的两位室友之间选择服务开通对象。】
“没有信息不可以现场添加吗?”郭果试图纠正它:“我和我的三位室友。”
【抱歉,后台显示,您只有两位室友。】
客服仍旧温声细语地反驳:
【404寝室只有三名学生。】
“……”
郭果还想继续和对方讲道理,张游却迅速地拉了她一下:“小心,宵禁开始了。”
“?”
郭果低头一看,时间已经从7点向后悄然滑走了好几分钟。
可是今晚,怎么没有宵禁铃声?
一切都安静得异常。之前嘈杂的女生哭闹、嘟囔、群魔乱舞的挠门和脚步声都没有再次上演。她摸向吊坠,胸前冰凉一片。
张游眉头也深深锁了起来。
寂静中,郭果却小声开口:“我突然想起,以前听过一个鬼故事:如果闹鬼时听见了哭声,说明没有生命危险,可以通行。但如果听见了笑声……”
话音未落,一阵陌生且清晰的笑声,就从她们头顶传了下来。
在抬头之前,张游和郭果二人就默契地飞快后撤,离开了声音来源的天花板中央范围。
再抬头看去时,两条长长的血柱便从天花板直直射下,顶端的血液在雪白的墙漆上凝固成两道弧线,仿佛一对笑弯了的眼睛。
很显然,这一次的宵禁与昨晚已经截然不同了。
血液在天花板与地面上都腐蚀出了硕大的裂口,很快便成了黑色脓水,没再表现出继续攻击的能力。几人却没有掉以轻心。
闷声藏大雷,越是悄然无声没有任何预兆,就越危险。
忽地一声喷溅轻响,背朝着门口的郭果吃痛低呼——原来紧闭的寝室门门缝里不知何时挤进来一滩血,其中几滴溅到郭果手臂上,立时发出灼烧的滋滋声。
“果果!”张游立即将她拉到洗手池旁边。然而刚打开水龙头,更浓稠的血水喷涌而出,顷刻就填满了整个池子。
没有清水,张游只能从医疗包里取止血剂和恢复药,再用技能卡变水出来清理伤口,终于止住了郭果身上疯狂蔓延的灼伤。
就这么几秒的功夫,伤口已经从手臂延伸到了肩膀,仅差一点就直奔颈动脉。
郭果咬着牙根施了个净化,从门窗和四面墙壁疯狂试图涌入的血水才被压制下来。
而对这个无声的夜晚来说,一切似乎还只是刚刚开始。
第二波发生异变的,是四人的床铺。最先发现问题的是郭果,她注意到郑晚晴身上的冰霜蔓上了一层稀薄的暗红色。赶紧掀起来一看,只见床铺上竟长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眼球状瘤子!
物理攻击无法清除这些肉瘤,好在张游很快想到用火烧的方法,成功把它们逼缩在床铺范围内。同时,燎起的火光也吓到了刚刚爬上阳台的一个女生,只听“妈呀”一声,一个惨白的脸就惊恐地从阳台围栏上往后退,紧接着脑袋沿着脖子啪地裂开,重心不稳地向后坠了下去。
虽然身首分离了,但头掉了,身躯也下意识扑下去接。随着一声惨叫,双双消失在几人视线里。
郭果和张游:?
不过坠楼之前,女生最后的动作就是扔了两样东西在阳台上。靠近阳台窗看去,分别是一个四角形黄纸包和一个小小的黑色瓶子。
黄纸包上还画了一个粉红色的心形,旁边贴了好几个可爱贴纸,仿佛在极力削减物品外表的危险性,就差没印个“捡我”二字了。
但是……
两人无语对视一眼。
只要经历过无头鬼副本,都不可能认不出这只黄纸包是什么东西,又害死过多少学生nc的命——难道把它画可爱了,她们就会失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