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莉拿起了房中的礼服,菲丽丝提前给玛莎叮嘱了孩子们的尺寸,礼服挺合身的,只不过颜色素了点,也没什么繁复的花纹。
她换上礼服后,走出门,看到青木站在角落里头,两个身着夸张的蕾丝蓬裙的女孩围着他转悠,裙箍撑得她们的裙子像两个倒扣的圆口杯。
“好好看的男孩子,长相不像是德铎人呢,做我们家的仆人吧,反正埃尔他们也快被逐出家族了。”
青木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另一个女孩俨然要上手摸他的脸,佩莉一甩裙摆站了出来,“他是我的仆人。”
那两个女孩心虚地转过头,一个红裙子年龄稍大些,一个蓝裙子看起来跟佩莉差不多年纪,一高一矮,皆浓妆艳抹,手持蕾丝折扇打量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女孩。
“是佩莉吗?我们是你的姐姐。”年龄稍长的女孩朝她笑着伸手道,“我叫艾玛,这是我的妹妹珍妮弗。”
佩莉望着她伸出的那只手,握了上去后又很快松开,她走到了青木身边道:“走吧,陪我去宴会。”
“我们可以出钱哦,把这孩子卖给我们吧。”艾玛微笑着道。
佩莉一顿,沉默半晌后回头问道:“多少钱?”
艾玛一喜,随即回道:“十银可。”
“还没我零花钱多。”佩莉伸了伸懒腰。
艾玛踌躇着,绞着衣角与妹妹商议着。
佩莉努力推销道:“这可是稀有的奴仆哦,从东方来的美丽男孩,以后会成长得多么漂亮简直无法想象。”
艾玛听着她诱惑的语气,一咬牙道:“那就加钱,二十银可!”
“二十银可嘛确实还算满意,一般奴隶都卖不到一银可。”佩莉捏了捏下巴,她伸手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艾玛回头朝珍妮弗示意,珍妮弗立即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装进一个钱袋子里头,哐当哐当的钱币响着,佩莉拿过来查看了几下,确认无误后,松开了青木的手。
她转头看向他道:“去吧,以后你就是她们的仆人了。”
艾玛和珍妮弗眼馋地盯着青木,青木垂了垂眸子,清亮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回答:“好。”
他缓慢地移动到两个女孩身旁,没有任何挣扎和反抗。
“等一下——”佩莉叫住了他。
青木立马回头,她走到了青木身边,指着艾玛头上的粉色蝴蝶头花道:“还有这个也得给我。”
“这可是我最爱的头花”艾玛挡住了头花,有些恼怒。
“既然如此,那就交易不成了。”佩莉抱着胳膊微笑望着两个女孩。
艾玛气得跺脚,珍妮弗扯了扯她的袖子道:“姐姐,不就是一个头花嘛,给她吧。”
艾玛吸了口气,摘下发上的蝴蝶头花,小心翼翼地交到了佩莉手中,佩莉美滋滋地戴上头花,推了推青木:“喏,你们的。”
两个女孩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男孩,正要上下其手,佩莉及时地提醒道:“宴会要开始了吧,我刚听到玛莎姨母在叫你们两个呢。”
珍妮弗脸色一变:“赶紧走吧,姐姐,不然妈妈又要发脾气了”
两个女孩慌慌张张下了楼,佩莉回到自己房间,照了照镜子,看着镜中金发上那点睛之笔的粉色蝴蝶头花,扯了扯裙摆,连这素淡的裙子都显得有格调了起来。
她走出门,正打算赴往宴会,发现青木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提醒他道:“你现在可是普罗科斯塔家的奴仆,要去宴会上服侍主人们。”
“嗯……好。”青木默默地跟着她到了举办宴会的大厅。
水晶吊灯之下,一条长长的餐桌旁,男仆女仆们忙碌地铺着桌布,将一碟又一碟的美食安放在桌上,大理石地板倒映着魔法点亮的灯光,使得室内如同白昼,佩莉坐在了桌边的其中一个座位上,青木仍然站在她的身边。
她正打算说点什么,整个城堡内突然回荡起一声怒吼:“玛莎·兰斯,你这个”
怒骂声绕梁三尺,不绝于耳。
分明是菲丽丝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当埃尔带着慕恩来到餐桌前时,佩莉询问道:“妈妈呢?”
“她身体不适,不来用餐了。”埃尔轻咳一声,然后在女儿耳边说道:“你玛莎姨母给你妈妈准备的礼服是一家次等牌子的,她气倒在床上了。”
“如果是妈妈的话,倒也不足为奇”佩莉习惯了,菲丽丝的一切吃穿用度都十分精致挑剔,不可能允许穿次等衣装出席宴会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
眼前不认识的人越来越多,都是这个中部小平原的贵族,艾玛与珍妮弗坐到了佩莉的对面,她们笑呵呵地冲青木道:“可爱的男孩,你现在应该站在这边了。”
“什么意思?”埃尔蹙眉问道。
佩莉懒懒地道:“我把青木雇给她们了。”
“青木可不是商品啊,怎么能随意给别人。”埃尔掐着女儿的脸蛋,“不许胡闹。”
“我没有胡闹啊,你看,我还拿到了只漂亮的蝴蝶结呢。”佩莉指了指头顶。
埃尔黑着脸,他转头看到青木往艾玛与珍妮弗那边走,他说道:“青木,别听佩莉瞎说,我会让她把拿的蝴蝶结还给艾玛她们的。”
青木却仍然顺从地来到了艾玛和珍妮弗身边,两个女孩冲男孩嘘寒问暖着,然而男孩却只是问一句答一句,没有任何表情。
宴会时间到了,玛莎姨母看到菲丽丝没来,兴致阑珊,在宴会上装模作样地安慰着父亲,以后要习惯当平民的生活,一群贵族顿时或是怜悯或是讥笑地望着这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