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丢下什么的真不像这个倔强的男孩会说出的话。
佩莉松开他的手,歪了歪头,她纵身一跳,踩上墙边,一手抓住窗户的边缘。
地上的青木以为自己的话被她忽视了,黯然地垂下了头,手指攥紧了衣角,而随后,那爬墙的女孩却朝底下落下小小的手掌。
“抓住我的手。”她低下头,朝他笑了笑。
青木猛然抬头,看着月光下浅浅微笑的小女孩,额前的几绺头发被汗水浸湿,双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唇边的梨涡甜如蜜酒,无不令人心中怦然。
他将头往一边撇了撇,伸手抓住佩莉温暖的小手,尽管年幼,她的力气却很大,青木压根还没用力,佩莉就已经像提溜小鸡仔一般将他拎到了窗边。
两人坐在窗台延伸出的一小块平台上,四目相望。
佩莉正要进屋,青木忽然伸手擦了擦她脸颊上蹭的墙灰,她摸了摸脸,挠着头笑了笑。
她轻声告诉他:“我当然不会卖了你,就像埃尔说的那样,你不是一个商品,我只是想让你在别人欺负你的时候,知道反抗,知道拒绝。”
佩莉凝视着眼前的小男孩,男孩低垂眸子:“从小所有人都在教我顺从。”
“顺从带来的只会是无休止的压迫,你已经不再是奴隶了,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吧。”
佩莉笑了笑,她从窗台上跳回屋内,青木也跳了下来,他忽然上前握住她的手,“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她们一直在找我。”
“你是说艾玛和珍妮弗,大半夜的还找你吗?这俩孩子也太早熟了。”
佩莉拉着他往床上一躺,“别怕,我们今晚一起睡。”
青木听此怯怯地点头,两个孩子躺在一张床上,佩莉没想那么多,白天颠簸赶路,晚上设计技能,她身心疲惫,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盖。
而躺在她身边的黑发男孩,却许久没有睡着,他睁着眼,不知疲倦地盯着她看,好像能从女孩身上汲取什么令自己感到安心的力量。
不知何时,微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客房内,掀起薄薄的暗红色窗帘轻缓摆动,月光落在床上蜷缩的两个小小身影上,静谧而安静的睡意弥漫在夜色之中,彼此的手却悄然握在了一起。
翌日晨起,床被凌乱,床榻上只剩一人,佩莉脖子酸得无法移动,她心想不好,落枕了。
她从地面上坐起来,看到趴在床边仍然沉睡的青木,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见佩莉坐在地上,眼里掠过惊慌,“你怎么在地上?我把你推下去了吗?”
“没事,我睡觉就喜欢乱动,没把你也给扯下来算你很幸运了。”佩莉说到这里,不由一笑,“我记得以前慕恩哥哥老爱跑到我房间跟我一起睡,后来被我从床上狠狠地踹下来了几次,他就吓得再也不敢和我同床了。”
青木听她描述嘴角微微上扬,佩莉一愣,“你笑了?”
“是嘛。”青木低下头,“你很惊讶吗?”
“当然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笑。”
佩莉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我先去洗个澡,你也跟我去吧。”
“嗯”青木点了点头。
毕竟是孩子,没什么羞耻观念,佩莉虽然是转生过来的,但心里也清楚,青木是个瘦排骨,而自己还是个毫无轮廓的肉圆子,根本起不了邪恶的思想。
两个人一起洗还快一些,她带着青木到了浴室,将衣服一脱,率先将身上冲洗了一遍,便开始打浴膏,青木慢吞吞地褪去身上的衣物,佩莉往一旁挪了挪,好让他淋浴。
她扭过头,专注地搓着头发,看着镜子里满身泡沫的自己,拿起牙刷,开始边洗身子边刷牙,吐干净嘴里的泡沫,转头看到青木已经冲完身子,她转头对他道:“你还没有牙刷吧,你用我带的备用的吧。”
她将柜子里一支牙刷拿了出来,递给他,青木看着那牙刷,疑惑道:“这个是什么?”
“是牙刷哦,刷牙的,你以前不刷牙吗?”
“我们不刷牙,用牙盐。”青木回道。
佩莉看着他那一口洁白的牙齿,羡慕不已,“什么时候把你们那儿用的牙盐介绍给我,这也太灵效了。”
“牙盐是用浩治火山的圣水提炼出来的。”青木拿起牙膏,有模有样地开始学习刷牙,“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火山。”
“那不是很危险嘛。”佩莉漱着口,站在淋浴头下,将身上和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然后披上了浴巾。
她走到门边,转头对青木道:“我先去换衣服了,我们八点的时候要出发,你也要快点。”
青木连忙点头,开始手忙脚乱地刷着牙,佩莉噗嗤一笑:“别急,还来得及,这样刷——”
她朝他上下比了比手势。
青木被水蒸气熏红了白皙的脸蛋,轻声答应:“好。”
佩莉走出浴室,正要回到房间,却见艾玛和珍妮弗朝她走来,两人一看到她就问:“青木昨晚没回去!”
“回哪儿去?”佩莉疑惑地问道。
艾玛脸一红,道:“我和珍妮弗的房间啊。”
莫不是玛莎姨母把这两个小女孩管教得太严厉了,竟然小小年纪就想和男孩子困觉了。
佩莉冷得哆嗦了一下,打开了房门对她们道:“青木是我的人,为什么要去你们的房间?”
“你昨天明明把他卖给我们了。”珍妮弗急急地说道。
佩莉挠着头,“有吗?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