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冰冷的手臂将佩莉环住,温柔地道:“来吧,就这样进入美梦,你不也想要吗?你心中渴望的梦境——”
眼前再次出现自己的卧室,再次出现等候在家门口的小灰,它睁着可怜的大眼睛,左顾右盼地寻找着自己的主人,发出不断的呜呜声,佩莉静静地凝视着那幅画面。
半晌后,她叹了口气,说道:“那些都过去了,小灰死了,过去的我也已经死了。”
身后的魔灵一愣,佩莉转过头,抚摸着他的脸颊道:“我怀念过去,但不代表我要沉湎于过去,我有了新的牵挂,有了更多需要我的家人和朋友——包括你,小狐狸,醒过来吧,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佩莉接着道:“相信我,我可以让你变强,魔灵不会永远折磨你,只要你能够战胜他——”
“别痴人说梦了,我们是一体的,妄想战胜我?那你倒不如直接杀了这副躯体。”
魔灵抬起手,狐爪显露锋利的长甲。
格雷跃跃欲试,佩莉却安抚他道:“你别动,我一个人足够了。”
“你在瞧不起谁?”
魔灵迅速抬爪刺向佩莉,一道残影掠过,女孩却轻易地避开了他的攻击,踢起地上那根木棍,握在手中,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如果我打败了你,就放过它。”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魔灵冷冷地说道。
佩莉高声道:“我没有在跟你谈条件,如果你不滚回去,我就打到你投降为止。”
“你不会伤害我的。”魔灵勾起唇角邪魅地微笑着。
他话音刚落下,木棍便在顷刻之间一棍落到他的手臂上,力道之强硬,简直不像个孩子能拥有的,他吃痛地叫了声,扶住肩膀,连忙往后退。
“你不回去,那就继续挨打吧。”
佩莉冷冷地望向那魔灵,魔灵瞪着那双异瞳道:“我说过,我们是一体的,永远不可能分开,别妄想能毁掉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如果放任这家伙继续占据躯体,小狐狸难免会沦为魔兽,魔兽可是完全由魔灵操控,只会杀戮和战斗的变异物种,她不能让小狐狸被侵蚀……
“那你就试试吧。”魔灵一挥手,身后那些白色的小刺球便一拥而上,围着佩莉发出奇怪的婴儿笑声,然后眼前便又是幻境浮现,只不过这次的幻境缭乱了许多。
她看着眼前的小球或是扑击为猎豹,或是振翅为雄鹰,或是盘梭为毒蛇,嚎叫着一齐扑向她,她握紧手中的棍子,并没有因这混乱的情景而慌乱,努力回忆着幻境出现之前魔灵的位置。
然后闭上眼不顾一切地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尽管那些涌来的幻象仍然在干扰着她,她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速度快如闪电,再次睁开眼时,一抬手毫不犹豫地抬起木棍,直直地打向魔灵的后背。
观战的魔灵本以为她还得和幻境缠斗半天,也想不到她竟然无视了所有的幻象,瞄准了目标,将他瞬间击倒。
他倒在了地上,撑起手,暗自纳闷,这家伙的心境也太坚定了。
他转过头,那根平平无奇的木棍立即打横压在了他的喉咙上,望着坐在他身上的女孩,还有脖子上那根木棍,他不禁流汗,这倒下得未免也太快了。
“都是这身体太虚弱了,不然你可没那么容易能压倒我。”魔灵不以为然。
“你也知道它被你折磨得有多孱弱?”佩莉质问着他。
魔灵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这可不是我要折磨它,是它自作自受,只要接纳恶魔的力量,就能强大,为什么要抗拒呢?”
“恶魔真是可怕,都过去了一千多年,还留下这么多残忍的力量。”佩莉蹙紧眉头。
魔灵抬手,纤长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打旋儿,看似温和地道:“这不叫可怕,这叫适者生存——不过你的身体真是运用得得心应手,我很喜欢。”
“喜欢也跟你无关。”佩莉说罢,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魔灵嘤咛一声,眨了眨眼道:“你真的要杀了我吗?我就是你的小狐狸,你为什么会想杀了我呢?”
“你这家伙……”佩莉不悦地看了看他那副撒娇的模样。
恶魔也能屈能伸吗?
“对了,你不是说要让我变强吗?”
“不是让你变强。”佩莉冷冷地说道。
魔灵笑了笑,“不要紧,不论是怎样变强我都可以接受,告诉我要怎么做,我会听你的话的,可爱的人类幼崽。”
“我要做你的主人。”佩莉俯身,鼻尖相触,与那双青碧眼和幽蓝眼对视,近到能嗅到他身上清淡的雨水味道,“真正意义上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