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眼眶还是红彤彤的,眼睛瞥到殷寒之身上的高定西装,以及价值不菲的腕表,眼珠一转露出一个标准小白花的笑容来。
“你好呀,你也是来看秋秋的吗?怎么不进去。还是说……秋秋也把你赶出来了。他虽然平常脾气不是很好,但是他人不坏的,你千万不介意啊。”
要是沈池秋能听见这番话,估计立马拍手称赞,真不愧是柳意,短短几句话,内涵了他好几次。
可惜了,他对面的人是殷寒之。
殷寒之斜靠着墙,冷冰冰的眸子嫌弃地看了柳意一眼,转头又看向面前紧闭的房门。
几秒之后,他薄唇微张,声音像是含着冰碴子,“你算什么东西。”
柳意的脸一瞬间涨红,手背到身后紧紧攥起来,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勉强笑了笑说:“先生,您误会了,我是看你吃了闭门羹,秋秋脾气又不是很好,担心你吃亏。”
“你对大街上每个男人都这样吧。”
殷寒之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柳意的视线。
什么东西,就这种垃圾怎么也配跟沈池秋交朋友的。
也许,沈池秋得找个机会让沈池秋知道他的真面目!
殷寒之走后柳意气愤地一脚踢在垃圾桶上,咚的一声,让路过的医护人员都皱起眉头。
“先生,请不要破坏公共设施。”
柳意立马吸了吸鼻子,伤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他可能……,哎,我现在就走。”
工作人员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皱着眉头离开。
柳意换上假面具,眼睛里全是势在必得的光芒,呵,还没有我搞不定的男人。
这些事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的沈池秋并不知情。
一墙之隔,殷寒之打电话的手微微发颤,尽管他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极了。
“如果考虑好了可以尽快给我答复,毕竟你的新公司应该很需要这笔资金。”
“不用了,我还不至于靠卖儿子来拉投资。”
殷寒之听着手机里略带嘲讽的语气毫不意外,甚至面不改色道:“投资随时有效。”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殷寒之垂着视线,神色意味不明。
他站在窗户之下,晨曦的阳光透过纱窗照耀在他的侧脸,一半光芒万丈,一半又隐藏在黑暗里。
黑漆漆的眸子闪过暴戾的情绪,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现在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他干脆闭上眼睛,屏蔽周遭的一切。
热哄哄的光一点一点压下灰暗的阴影,殷寒之五指摊开向下一探,熟练地像做了千百遍一般。
啪。
很轻的声响,殷寒之如同惊弓之鸟骤然睁开眼睛。
“那个,我路过。”
沈池秋默默伸出四根手指,比出一个类似于发誓的动作,脸上挂着真诚又尴尬的笑。
他的肩膀还被殷寒之按在手下,动弹不得。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路过,这一层就只有这一个厕所,谁知道殷寒之在这,还,还做出这样奇怪的动作。
嘶,该不会……大佬这是犯病了吧。
思考到这,沈池秋看着殷寒之的眼神瞬间带上了同情。
哎,大佬已经惨到偷偷路过医院看病了,摸肩膀,呸呸呸,拍肩膀就拍吧。
殊不知就这一个眼神让殷寒之的脸更黑了,心底却奇异的泛起涟漪,暖洋洋的,两种意义上。
“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沈池秋,你呢?”
沈池秋期待的眼神渐渐弱下去,怎么感觉大佬生气了呢。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沈池秋硬生生从名字这两个字里听出来了杀气,大佬好像很自信啊,难不成所有人都得知道你的名字不成,他一个恶毒男配,平常就是吃喝玩乐,哪里知道商圈大佬的名字啊。
“嗯,不知道。”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不愿意……”
“殷寒之。”
沈池秋一呆,他还以为殷寒之生气了,没想到还告诉他名字。
“不能再忘了。”
殷寒之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让沈池秋落下去的心又悬起来。
他什么时候把殷寒之的名字忘了吗,他怎么不记得了,尴尬了。
“不会不会,我发誓,真的。那个,殷大,殷寒之,你能放开我的肩膀了吗?”
沈池秋把殷大佬咽回去,匆匆改口,该说不说的,大佬的压迫感让他心虚不已,时时刻刻身子都是紧绷的。
殷寒之淡定收回手臂,垂在腿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腹轻轻一捻,指尖似乎还有残留的余温。
周遭的空气安静下来,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池秋的脸越来越红,在殷寒之的注视下更甚,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一样,飞快道:“你要不先去我病房,你站在卫生间门口我不方便方便。”
啊,中华文化博大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