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这些,当然也能忍下来,只当是林昊脑子被打出了问题,然而,男性功能却是正常的。
因为要情绪稳定,这段时间我们都回到了一张床上睡觉。
平时在家穿衣什么的也没那么多讲究,他又是三十而立精神旺盛时候,难免擦枪走火。
他求欢时候,一双墨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呼吸带着一阵一阵热气。
“不进去,可以么?”
“苏苏,我真的很想你,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这些是真的。”
声音沙哑,满是不可商量的诱惑。
真会利用登门槛效应呀。
这家伙当真是一点没意识到我们是正儿八经在离婚。
郁气上涌,我说话也不太好听,“你还是先检查一下吧。”
那双眸子似乎瞬间失去了光彩,“苏苏,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确定。”我拉开灯,看着那双满是苏芮的墨瞳,内心却更加平静,“林昊,你敢说之前说忙,说加班,说出差,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么?”
那双眸子更暗,色彩不明。
“苏苏,我会去把这些都弄明白。”
这话说的,好像干对不起事儿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叫做林昊的其他人。
脑子正常时候的林昊还能摸着点套路,不正常时候的林昊完全是非人类想法。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这个人,“医生让我不要刺激你,说要让你在习惯的环境里调整状态,但是有一点,必须要和你明确,林昊,我们是真的离婚。”
他垂着头,那双眸子更是迷惘,一时间倒是显得苏芮刻薄。
到底是个忘记太多的病人。
“你不要我了么?”他如同耍赖的小盆友,“苏苏,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转来转去,又开始了这个循环。
我无奈,放软了语气,“这世上多的是因为不合适而停止的婚姻,我们的婚姻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林昊啊,你是聪明人,知道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这话大概是伤人了,林昊第二天上班没有等我,中午也没有缠着吃饭,晚上更没等下班。
这才是比较让人自在的相处。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早就有,如今强行靠近,搞得双方都不太舒服。
我一直觉得林昊是有傲气的,然而等晚上躺下,他抱着枕头出现在门前时候,不要脸三个字瞬间充斥了大脑。
这个人的偏执我太懂,所以没有和他争吵,只是安静地取了床被子,空了一半的床出来。
背对背睡觉,大脑却越来越清醒。
“能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么”
他依然执着这个答案。
黑夜中,我们看不清彼此,声音更清楚,那低沉的声音,委屈更重。
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林昊要哭了。
这世上,女人明朗的笑和男人哀伤的哭永远是最动人心的。
说到底,这是我爱过的男人。
我转过身,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瘦了很多。
林昊的肉是我一斤一斤养起来的,那么多肉说没就没了,还有点遗憾。
“林昊,其实我们两人之间,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有感情?”他回身抱着我,抱得那么紧,如同要把我融入骨肉中,“苏芮,如果你走了,我的余生都会在想你。”
这话叫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倒是想起母亲在我和林昊婚礼前说的话,“林昊现在不爱你,以后最多也只是感激和习惯,你再怎么爱这个男人,也有觉得累的时候,到那时,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呢?
最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林昊,每个人都值得和相爱的人度过一生。”
脖颈间一阵热气,我听到他说,“苏芮,我是爱你的。”
这世上,求不得的事情总是会来的突然,我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尽量和平的语气说,“谢谢你,但是我不想爱你了。”
这天晚上林昊半夜发了高烧,稀里糊涂,却一直叫着苏芮,要好好活着之类的话。
“还活着呢。”
我给他喂了药,温度却还没降下来,只好半背半拖着给人弄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