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些年的情形，萧父便红了眼眶。

何等艰难，如今还要接纳仇人的孩子。

老夫人苍老的眉头一皱，眼底生出了许多责怪：“你发什么火？这是你的侄儿，孩子们还要吃饭呢！”

萧正齐眼底有怒意。

“这个家一直是我含辛茹苦的维持的。那些年我被人迫害的时候，您在哪？”萧正齐眼底翻涌着泪光，眼眶发红。

“您根本不知道，大哥耍手段的时候，萧家没有一分财权在我手中的时候，我是如何活下来的。”

“我在夹缝中艰难求生，才有的今日。”

“您别跟我说当年的事如何如何，当年的事，我过不去。现如今更咽不下这口气！”萧父心口剧烈起伏。

老夫人放下筷子，肩膀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声音压抑隐忍：“都出去。”

季舒瑶看了萧子墨一眼，很快屋里只剩下，萧夫人萧父老爷子还有老夫人。

“你就那么委屈？”老夫人眼底有些许悲痛失望。

“当年你生死一线的时候我不难过吗？我的儿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再坏，因为那件事已经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了。事后所有的真相告诉我这个老婆子，是一场误会。

他罪不至死啊，我不是叫你让多少，我只是想填补一下我心底的愧疚。”

满头花白头发的老人，颤抖着肩膀，皱纹里斑驳了泪痕，看起来格外可怜。

萧正齐抹了一把眼泪，微微蹲身下去，看着老夫人。

“儿子也并非是无理取闹的人，只要他不入老宅，一切事情，我都可以接受。”

说来说去，老夫人的目的还是没有达到。

“你就当真要把所有的过错，怪到一个孩子头上？”

萧正齐抬头，目光清亮：“我只知道，您当年也同意将大房赶出去……他便不属于老宅。”

老夫人无奈微微叹了口气，捶了捶胸口：“到底是我这个老婆子无用了。”

萧正齐抬头还要说点什么，老夫人却抬手制止了他。

“家里的事，我也不会再管，你愿意怎么做也再与我无关。”话语中带着赌气的成分，应该是妥协。

“子渊要是愿意，明天就能去公司。”萧父也立时做出退让。

老夫人眉眼间皆是疲惫，说话间都有些喘气：“这些事你们安排吧，叫他们进来吃饭吧，我回去歇歇。”

萧父敛起了眼底的锋芒，起了身：“您慢走。”

说到底，若是萧父离开老宅，萧氏的情况老夫人掌握不到，老夫人搬出去住，又管不到。

是以，老爷子不同意搬走，只能住在一起，相互清楚，相互约束。

说到底是母子，妇人格外心系萧子渊，给他捡菜，但后者连看都不看一眼。

事后，萧夫人客气说留妇人吃晚饭。

妇人没有留下，看着一侧的萧子渊，眼底是化不开的落寞。

“不用了，就不拖累你们了。”说完便独自离开。

萧子渊离开，从始至终都没看身侧的身影，这里离路口还有些距离，可萧子渊驾车头也不回的走了，完全没有管还在不远处的母亲，季舒瑶觉得他绝情。

同时又感觉，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