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烧灼的烟雾在罗盘上空一掌距离缓缓的凝聚着，慢慢的凝聚成了一张人脸。

那人的面孔很模糊，只是依稀能够分辨出五官。

洛煦煦又问了第三遍。

短暂的沉默后，烟雾形成的人脸双唇开始张合，一个嘶哑的女声传了出来。

“是。”

“你可知道自己已死？”

“……知道……”

顾筱衣的声音非常沙哑，几乎快要让人辨别不出她在说什么。

随着她开始说话，房间里的温度开始极快的下降，四周也慢慢的有了非常轻微的窸窸窣窣。

洛煦煦停顿了一下，想去看周围的动静，却见龚墨冲她摆摆手，然后代替她问道：“你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吗？”

“……”

女人没有马上回答，龚墨也不急，就静静的等着。

“……是被一个男人掐死的。”

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是找对了人的，但听到这里，龚墨才确定了之前的推测并没有错。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龚墨也不去问她知不知道凶手是谁，如果知道凶手，顾筱衣也不会进行这样无差别的攻击了。

2的第“……”

这一次，顾筱衣的沉默比之前还要长，长到洛煦煦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顾筱衣的脸已经转了方向，正面对着龚墨，洛煦煦便只能看着那团烟雾的后脑勺，只觉得阴风阵阵，背脊发凉——倒不是害怕，是因为房间里现在的温度已经接近了零度。

还好龚墨之前用被子把她裹住了，这会才不至于立马就冷到瑟瑟发抖的地步。

顾筱衣的面容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烟雾时散时聚，让她的表情看上去异常的狰狞。

龚墨耐心的等了片刻，这才又问道：“可是在水里？”

“……呜呜……唔……嗯……”

烟雾的聚散越发剧烈，已经完全看不清顾筱衣的脸了，她开始发出毫无意义的嘶鸣，显得凄惨又悲哀。

但这种声音很快就变成了充满仇恨、满腔怨毒的嘶吼。

符纸上盘旋的那团烟雾，开始剧烈的冲撞起来，但那四只蜡烛仿若结界一般，将它控制在了一个方正的空间之中，无论如何都挣脱不能。

眼见顾筱衣已经失去控制，龚墨立即起身，抬手一挥，洛煦煦便连人带椅被一股气浪推到了墙根，那里有他之前放好的防御符，在洛煦煦进入的一瞬间自动生成了结界，将她护在了中间。

顾筱衣越叫越惨，越吼越凶，原本灰白色的烟雾此时已经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烟雾撞击在蜡烛的结界上，能够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

龚墨掐起法诀，稳固着结界，同时右手一翻，召出了红書。

红書飘在空中，龚墨便想从顾筱衣的身上引出阴气来让红書吸收——却没想在阴气顺着结界出来的那一瞬间，结界忽然就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