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身材不高的女性，包裹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很精明的眼睛。

“不要”罗嘉嘉挡在林溪前面，免得这个人纠缠，大商场的东西都看不上，能看上什么“南方”的？

林溪是个后世穿书者，她是知道不久的将来，从南方引进的潮流服装，会风靡全国。她真的很想见见这些服装是什么样子的。

“去看看吧。”林溪拉了拉罗嘉嘉。

“远吗？”

“不远，前面那个拐角。”

女人在前面带路，在拐角处还有一个人，同样是严严实实的，脚下面是一个灰色编织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让她们看看。”

之前那个女人像是个头，她一张口，这个人麻利地解开袋子，露出里面暗色系的服装来。

林溪拿起一件，只瞥了一眼就放下了，接着又看了四五件，有些失望。

“这哪里是南方的潮装啊？这就是现在的滞销品，你们在以次充好，可真是糊弄人。”

林溪有些生气，当她们是冤大头，还是傻子啊？

林溪挽着罗嘉嘉转身就走，先前的那个女人拉了林溪一下说：“大妹子，我也不瞒你了，这都是我们服装厂的新货，就是人家嫌弃样式老旧，卖不出去的。你们看看这布料这做工那都是没的说，送给家里的老人还是可以的。”

女人姓杨，叫杨文秀，是y市大明服装厂的车间主任。因为产品滞销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临近过年哪家职工不是等米下锅啊，老厂长实在没办法，每个职工分了两编织袋衣服，价格自己定，无论卖多少都算成职工的三个月工资。

职工是老大不乐意，谁都知道这些服装不好卖，厂子都卖不出去的，她们这些拙嘴笨腮的妇女能卖得出去？这不是明目张胆的糊弄人吗？

最后老厂长把手一摊，他浑身上下掏不出五毛钱来，怎么给职工发工资？要是不想卖衣服，那就干等着，等着天上掉馅饼。

也有那胆大的，像杨文秀这样稍微有点头脑的，背着大袋子就上街了。

这个位置离商场近，杨文秀就把点安在这里，目的就是蹭商场的人气。

其实在商场附近有一个弊端，从商场出来的，能看上这些？货就怕跟货比，干不过。

林溪听了杨文秀的话，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林溪目前唯一挣钱的渠道就是食品厂的股份分红，从去年十一月到今年年底，总共是两万多一点。像她有六个孩子要养，韩卫国算是能自给自足，多少还是得贴补点。孩子的吃穿用度，孩子的学习教育，到以后上大学、读研读博，甚至是出国留学，哪一样离得了钱啊？她必须给孩子们挣到足够的钱！

“你们可以给我一个服装厂的地址吗？我虽然不买衣服，可以帮你们卖衣服。”

“真的吗？”杨文秀喜出望外，这要是卖的出去，就不用她在外面东奔西跑了，前后忙活了三天，又挨冻又挨饿的，就卖掉了一件。

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大话就不说了，我可以试试。”

杨文秀借商家的笔和纸，给林溪写了一个地址。

“我们厂长姓霍。”

没人的时候罗嘉嘉说：“咱家不缺钱，你不用这么辛苦。”

“钱哪有嫌多的，是吧？我们还年轻，辛苦一点没什么。家里八张嘴，不能全让爷爷养，等我哪一天养不起了，再让爷爷帮忙。”

用林溪自己的话说，她就是个贱骨头，喜欢自食其力，拒绝做啃老一族。

一个家族之所以兴旺，是长辈打江山，晚辈不仅能守江山，还能开疆拓土。不然坐吃等死当败家子，爷爷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有败完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