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颅手术得来一个啦！”

刘叔用剪刀在小金桔的后脑勺上剪开了一个小口子，用镊子把那个黑色的东西给夹出来。里面的小豆丁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泪如雨下，刘胡子被他红色的眼泪给吓懵了，连滚打爬往外面来，“爸！爸！他的眼里流血了！”

刘叔随手把小小的黑匣子塞进裤兜里，跟这刘胡子进屋。小豆丁还在哭，眼泪如同两条终于等到了汛期的河流，从四面八方奔涌出来。

“小豆丁，眼睛疼不疼？”

小豆丁摇头，“不疼，可我看不见东西了，全是红色，它还会动！”他在一片红色中寻找刘叔，模模糊糊好像看见了一个壮硕的人影，站起身扑了过去，一下子就掉到地上，疼得哇哇大哭。

刘叔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不疼应该就没事儿，你的眼睛到处都在流血，看不见东西可能是因为视线被挡住了。”

从里面出来，小金桔像一个漏气的充气娃娃，干瘪的厉害。她看着不成形状的手，也要哭。刘叔赶紧拦住，“你可不能哭呀，我还没涂防水层呢！”

“我都不像个人了，还怎么变成人鱼公主！”小金桔忍耐的很痛苦，她的泪水几次想要掉下来，都被她给吸回去了。

“很快，很快！给我一个小时，绝对包你满意！”刘叔修修补补，贴贴画画，一个和图片上非常相似的美人鱼就出现了，可她很明显是纸人，不是人。

刘叔拿着一把玉做的梳子在纸人黑纸糊成的头上梳了七七四十九下，纸人就变成了一个活物。刘叔把镜子拿给她，“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现在还能改！”

“我的妈呀！”小金桔捧着脸，不敢相信镜子里的就是自己，“这是真的吗？太神奇了吧！”忽然想到好朋友小稚，感慨道：“唉，小稚要是知道有像你这么厉害的人，也不会跑去做人家的第二人格了。”

刘叔静静地看她有没有可能再泄漏出一点别的事情，可是小金桔又戛然而止了。她留给刘叔一小截老鼠尾巴，让他握又握不住，抓也抓不着，心里特别刺挠。只能换个转移话题：

“现在的长相已经跟小金桔没有关系了，你还要叫小金桔吗？”他觉得小金桔本人也不希望一纸人继续使用自己的名字了。

“当然不了，我也不喜欢小金桔这个名字，换一个好听一点的吧！叫人鱼怎么样？”

刘叔还以为她给自己起了一个多么高雅的名字呢，没想到是这样的“优雅动听”，他憋着笑，“你喜欢就行！”

外面纸人小金桔改名叫人鱼，喜气洋洋；里面小豆丁仍旧眼前是一片红色，泪流不止。景煜进来的时候，保安室里就是这样的情景。

他背着个书包，像是要出门，“刘叔，借你三轮车骑两天。”

人鱼看见清清爽爽的景煜，眼睛里直冒桃心。她第一眼看见他就心动了，没想到洗完澡更帅。她故意弄出声音吸引景煜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