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和颜在去了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发现?”宗颐敲了敲轮椅的扶手,漫不经心的问到,席影回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的多,从白马寺到这里需要半日功夫,那席影只怕是提前从豫江返程了。
席影方才在外人面前还有些收敛,现下只有他两人,表情一下就难看下来,
“有可靠消息透露,太尉正与北境那边的人,有所勾连,而且已经培植了一部分势力在茂京了,尤其是当时官员的调动,估计也是与此事有关,属下猜测,他有想在朝中安插间人的意思。”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说的很隐晦了,席影向来保守谨慎,能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的判断。
宗颐略一沉吟,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只是他想不通,太尉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太后还是他的胞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连明相平日里也要避其锋芒,父皇可以说已经是给足了他无上荣耀,虽然里面也有太后要求多加照拂的意思,但不得不说,太尉在朝中的地位,是有些底蕴的。
莫非,他还想登上皇位不成?宗颐玩味的笑笑,然后他的表情突然就凝住了,和席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饱含的情绪不言而喻,他这才意识到,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你说,太后知道他干的这些事吗?”宗颐若有所思的抛出了这个问题,大靖的皇室人员,说起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还颇有些值得探究。
席影没有答话,他知道宗颐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
皇帝不是太后的亲子,而是从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被当时还是中宫之主,子嗣早夭的太后选上坐了储君之位。
现在的皇后,也是太后当时为了给皇帝铺路,早早选了进了东宫当了太子妃,彼时虽然皇帝对宗颐的生母,武惠妃有了情谊,却也不得不以前程为重。
所以即使卫家多少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皇帝也一直是不动声色,表面上他还是和太后一副慈母孝子的样子,内里怎么想就无从考察了。
再到宗颐这里,也是被跟着不是生身母亲的皇后一手扶持大了,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腿疾的意外,储君之位是毫无悬念的。
所以在没有母族血缘关系的纽带支撑下,仅仅是因为利益地位聚拢在一起的这些人,怎么会不想着由自己坐上正统的位置更来的痛快呢?
“还有,圣上也知道您不在茂京的事了。”犹豫了许久,席影还是决定说出来了,这对天家父子,有时候相处起来的模式还真有些奇怪。
宗颐眉头一挑,这才几日的功夫?父皇不会这么无聊,有事没事还要派人去王府探视他吧,“怎么说?”
席影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答到,“您不在,禁中誊抄过来的的奏折,韩叔就只能递给楚京了,圣上慧眼如炬,定然能看破其中的关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