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坐在上面,身不由己啊。当时朕刚登上皇位,朝中所有的大臣都不服朕,他们都觉得大哥才是最有资格登上这个位子的,要不是大哥死了,这位子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他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都以宁王卫首,在明里,在暗里盯着朕,只要朕有一点点出错,他们就死死抓住不放,简直连口气都不让朕踹。朕坐在这位子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个行差踏出,宁王就会起事将朕从这位子上推下,让朕万劫不复。”说至激动,百里玄咳个不停。
殿里伺候的宫人都下去了,青峰斟了杯热茶,让凤奕呈给百里玄。
凤奕虽不情不愿,但他没忘记这次回燕国皇宫是为了何事。
“皇上请喝茶。”凤奕冷着脸递上一杯冒热烟的茶,“身不由己的事,我不敢怪皇上。”
百里玄接过这茶,心下有些受宠若惊。这儿子还是愿意与自己亲近的,他欣慰想道。
一口热茶下咽,喉中的痰也散去了些。
“你不怪朕,可朕到底是伤了我们的父子情,否则,这么多年,怎么不管朕如何传你信,你都不肯入宫见朕。”
“这皇宫非我所愿,我更愿意在江湖上逍遥自在。”凤奕道。
“你身上既然流着朕的血,又如何真能逍遥于朝堂之外。即便你无心于朕的这把皇位,你的那些个皇兄也照样不会放过你。”
“那你直接下旨,定好将来将皇位传给他们中的哪一人不就好了。”
“孩子脾气!”百里玄气极反笑,道:“这皇位岂是说传就能传的?你不在乎这皇位,不代表你的那些皇兄、皇弟也不在乎,还有宁王,至今对朕这皇位还虎视眈眈,真是一刻也让人放松不得。朕还没死呢,这些人就都按捺不住了,要是知道朕定了继承人,那这些人恐怕今晚就要造反了。”
这些话百里玄平时都积压在心里说不得,可今日却都说给凤奕听了,他心里的郁气去了大半,心下竟松快了许多。
这个流落民间的儿子他或许可一用,毕竟,他无心于皇位,百里玄心想。
“朕身边无可信之人,你与青峰都回来帮朕吧。”百里玄道。
“师父回不回宫是他的事,我不愿。”凤奕道。
“你是朕的儿子,必须要认祖归宗!”百里玄虽病容满面,可说这话时帝王之威自现,一股不容反驳之势扑面而来,压得下面的几人面色一惊。
凤奕面色不动,没有答应。
百里玄算是明白,自己这儿子竟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他软和了下语气,道:“你我父子多年未见,朕不想逼你,可朕身边确无可信之人。你回来,就当时朕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