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渊知道他话中并没有伤人的意思，眼眸也不曾变化，倒是慕容哀严厉斥责了小白一番。

“小白，我当初怎么教你规矩的。夜幕山庄里将你精挑细选出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路渊是我们西月国的贵客，平日里你玩笑几句也就罢了，如此无礼，给我下去领罚。”

本来还想要辩解几句，可是黑衣人动作更快，直接就把人给拉出了清凉殿外。

“你、不用……”路渊急的连连摆了好几下手，头也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快。

“也不全是因为你，近些日子西月国也要和青州的顾氏有所交锋，小白这样的浮躁性子，不好好打磨，只怕是出了门会闹事。”

“在我这也不过是打打板子，真要上了战场，那就是掉脑袋了。”

慕容哀叹气，手放在盘腿鼓起的膝盖上，两鬓有些泛白，他才二十出头，已然有了君主的谋略和气势。

皇宫里面烛火通明，纵使是白天，红蜡也从未熄灭过，这也是慕容哀给自己的告诫。

永远不能忘记在青州做质子的那些年，那个雨夜的大火。

顾倾寒是如何杀父弑兄坐上皇位的，他不能忘。

这样的人手上沾了太多亲人的血，就算是当年有过情谊，但在两国邦交的利益面前……

什么感情，都是狗屁。

“你知道吗？我们西月国和青州不同，他们那有个寒食节，而在我们这，今天应该算是清明节吧。”

“是专门为了惦念故人而留存的节日，你的家人……我已经派人去寻找凶手了，有时间也出去转转吧。”

慕容哀丝毫没有要掩饰自己去调查对方身世背景的想法。

要留在身边的人，自然是要知根知底的。

如果路渊会对苏醒歌不利，他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手杀了对方。

但是调动了夜幕山庄的暗势力，也发现路渊的身世确实和苏醒歌说的一样。

出身富庶人家，因为收留了苏醒歌一晚，后被她的仇家询来，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

而路渊则是因为被父母藏在地窖之中躲过一劫，多年来更是靠着走街串巷，装疯卖傻活着。

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

慕容哀捏着黑子，看着它因为自己手指的触摸变得圆润光滑，在忽明忽灭的烛火当中亮起艳红色。

咚的一声，棋盘上的棋子全都被一扫而空，黑白交织着滑落进空着的棋子盒中。

路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算了，棋局乱了就乱了吧，棋子到时候再收拾吧。

实在是……有些累了。

孑然一人，在这皇宫之中也不过和小白偶然能有一些交集。

如今他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无端受了斥责，还是要关系一下的。

不然那个小心眼的大白鹅，肯定又要来自己面前打闹一番的。

路渊想到每次苏醒歌想要让小白生气，都会故意喊他大白鹅，眼睛里都溢满了笑意。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要是能来和自己一起过节就好了啊……起码，不会这么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