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老姜～你别”

“行了，你们俩别说话。”姜父看了眼妻子和女儿，转头瞪着黎耀。

“舅舅，我错了”黎耀跪在地上，狼狈的像个乞丐，嗓子哑着说。

姜父一笑，“呵，你倒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认错倒是认的快！”

黎耀低着头不说话，姜父和姜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们俩没有儿子，黎耀从小被他俩当亲生儿子疼着。虽然娇纵，但是自己家的孩子自己不知道吗？黎耀是讲理的人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人呢！

千算万算，夫妻俩漏算了姜蔓，只有在姜蔓的事情上，黎耀才会失去理智，小时候如此，长大后亦如此。

黎耀会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舅舅教的，男子汉要勇于认错。这事儿确实是我做错了。”

看到黎耀如此，姜父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为什么打架？把人打成那个样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不能说。”黎耀理直气壮的看了自家舅舅一眼“是我让人送医院去的。”

“呵。你，好小子，黎耀”姜父被气笑了，他知道黎耀倔，没想到倔到这种份上。

“去洗个澡，看你像什么鬼样子？现在知道害怕了？下死手。”姜父面露嫌弃的看了一眼黎耀，只当他这副狼狈样子是被吓到了。

“嗯，知道了。”黎耀跪在地上回答道。

姜父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姜蔓“蔓蔓，你今晚看着他，不许让他出去。”

“知道了，爸爸”姜蔓这几个字说的语气平平，她自己知道，内心实在煎熬。

姜父姜母走了之后，黎耀在地上又跪了五六分钟，只感觉膝盖好像碎了似的，一动就针扎似的疼。

姜蔓看着眼前皱眉的黎耀。想走上前去拉他，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推开了。

“没事儿，你去我妈房间吧，早点休息。”黎耀撑着一旁的茶几站起来，站直身子的那一刻，身形有些踉跄。

“哎！”姜蔓伸出手要去扶，却在碰到他胳膊的一瞬间挺住了。

黎耀转过身，深深地看了眼姜蔓，然后向她身后走去。洗手间门口，他声音低沉。

他说“姐。你安心睡吧，我晚上不出去。”

姜蔓愣在原地，不一会儿，洗手间传出水声，那声音听的姜蔓心慌。

他叫自己姐姐？呵，是，是姐姐。

姜蔓觉得自己奇奇怪怪的，她巴不得黎耀对自己正常点，跟普通姐弟一样，可是黎耀真的那么对自己。自己心里又有些失落？对，就是失落，她一定是生了病。

她在客厅站了半晌，浴室的水声响响停停，她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麻，膝盖不能弯曲了。

姜蔓弯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转身进了姑姑的房间，她没有睡觉。抱着腿坐在阳台上发呆。

半夜，路灯依然亮着，只是街上没什么行人了，只是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

黎耀在浴室里，打开花洒，一阵阵的凉水冲在他身上，三伏天里，他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凉水冲着他的透气，冻的他头疼。一点醉意都冲没了，他拿过旁边的沐浴露开始涂满全身。

一边涂一边哭，眼睛生疼，忍不住的时候甚至哽咽几声，每当这时候，黎耀就把水开的大大的，他不想姜蔓听见他哭，没出息。

他在一边安慰自己，边冲水边碎碎念，怎么这沐浴露这么辣，都弄眼睛里去了。

黎耀洗完，腰间系着浴巾，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头看着镜子。

头发不断的往下滴着水，眼睛红的充血，浑身颤抖着，一点未成年的稚气都看不出来。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只感觉缺氧，自己的肺都很疼，胳膊被凉水冲的发麻。唇齿间不停的打架。

“啊，呼”他竭尽全力想要控制住自己，可是此刻。他只感觉自己难受极了，就像一条被人捏在手里即将死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