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颉话毕，林炎竟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行性，然后得出结论，“你这个想法很好，或许有一天可以实现。”

萧越起身，语气冷淡，“这也太过天方夜谭了吧，弗兰肯斯坦。”

林炎摆摆手，“也别这么说嘛。难道催眠就不天方夜谭了？读心机就不天方夜谭了？”

“读心机”算是萧越最先想出的称呼，林炎就也跟着这么用了。说到最后，林炎总结发言，升华主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应颉问林炎道：“那自你接手章鱼实验室，有没有注意过阚教授从前的研究？他应该会留下一些很有价值的笔记吧。”

林炎来的时间不长，又一直被国安部布置任务，倒不出空。虽然也倒腾了一些东西，但除了书架上的书林炎偶尔看几眼解解闷，阚教授的旧书旧资料什么的确实没特意翻过。再说……林炎纳闷道：“阚教授的研究记录，国安部那儿没有吗？”

应颉说：“如果所有研究记录国安部都有，估计你所谓的这个‘读心机’压根就不会留在这里。”

林炎呆了呆，心想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萧越面色不善，打断了两人的讨论，“明天再说吧。我叫医院的人来接唐薇薇。”

过不多时，医务人员前来将唐薇薇接了回去。应颉回家，林炎带着萧越往宿舍慢慢走。

林炎之前还想，国安部没直接呼喝他去医院看唐薇薇，属实厚道。但后来再一琢磨，总觉得像是萧越从中安排——虽然这想法没什么切实依据，但林炎直觉就是如此。而章鱼实验室，就如同本来就有这般规则一样：你可以来，但是没有东西能够被带走。

国安部来时已是晚饭时间，折腾这么久，早已入夜。林炎双手插袋，迎着夜风跟萧越打哈哈，“让你这么踊跃。脑袋被打了个窟窿吧。”

萧越揉揉眉心，“别气我。头疼。”

林炎向萧越瞥了一眼，轻蔑道：“别装了。”

药量林炎心中有数，打个探针也不会造成实质性损伤。萧越不装了，放下了手，“来点儿宵夜么？”

林炎说：“我晚饭都没吃。走吧。”

两人到上次那家学校北门外的烧烤店来了顿烧烤，然后回宿舍睡觉。睡觉之前因为谁睡床谁睡沙发辩论了会儿，后来被林炎以萧越脑袋上刚扎了窟窿需要好好休息为由，把人推了进去。

第二天清晨，林炎是被萧越洗漱的声音叫醒的。

萧越已经足够轻手轻脚，但林炎有点认床，睡沙发会睡得浅，所以萧越一打开水龙头林炎就睁开了眼。萧越洗漱时接了个电话，没过几秒，水被关上，萧越脸上带着点水珠走出洗手间，站在玄关穿鞋。

林炎坐起来，打了个呵欠，“你去哪儿？应颉已经带着唐薇薇过来了吗？”

萧越这才注意到林炎已经醒了。“过不来了。学校里面出事了。”

林炎霎时睡意全无。

当萧越和林炎回到科研院大学北门门口，整个学校周围已经拉起警戒线。

林炎出门时匆匆忙忙，袜子都没穿好。此刻一边提着袜子，一边问身旁不苟言笑的萧越，“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萧越说：“说是疑似传染病。”

“什么传染病能到大清早让警｜察来拉警戒线的程度？”林炎小声嘀咕，心里暗暗着急。

学校里都是学生，看看现在这时间，不是在教室等着上课，就是在去上课的路上。又过大概十五分钟，疾控中心和武|警陆续到场，应颉也跟着武｜警的车来了。

应颉身着黑色作战服，肩上背着一把狙击□□，虽是一身凶悍装备，可毕竟皮肤白净，眉目温和，平白减损掉几分杀气。林炎更加惴惴不安起来，“为什么会有武|警到场？”再转头上下打量应颉这身装扮，“你们和他们都不是一个体系的吧？怎么你还穿成这样过来了？”

应颉没答。

周遭肃穆，但警戒线内外的人越来越多。早上出了校门的学生回不了学校，来上课的老师进不了校园，而进学校的快递员又被拦在门里不能出去，正在和巡逻警｜察据理力争。

“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倒是说呀，我女儿还在里面呢！”

“现在不让我出去，我这一车快递怎么办？耽误了时间是要扣工资的。”

“我好不容易抢到协和的号，再不去就过号了。”

“我这上课要迟到了啊。不不不我不能不去，我是老师。”

一片混乱。

穿着防护服的疾控中心工作人员鱼贯下车，带着箱子跨过警戒线，进入校园。有一位身穿职业装、戴红框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站在车旁目送他们。萧越走过去，亮出证件，“你好，国安部七部萧越。”

中年女子点点头，“我是病毒病预防控制中心车雨。王副部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他虽然暂时过不来，但这件事可能七部也会插手，如果有任何一手消息，让我跟他的同事共享。”

应颉和林炎听闻，也走了过去。

“孟甜甜，女，二十一岁，昨晚乘飞机抵达本市。据她好友所说，她是来见她男朋友的。孟甜甜昨晚在学校附近的酒店下榻，因为想给男朋友惊喜，所以计划今天早上在男朋友宿舍楼下等他。”

林炎看了看资料上的女生照片，瓜子脸，长发，算是清秀长相。

车雨继续道：“但是当孟甜甜早上到达男生宿舍楼下，却发现有另一个女生给她男朋友送早餐，两人举止亲密。孟甜甜很生气，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