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惜笑了:“或许吧。”
不过人家都提出来了,要是不看就有点不给面子了,段惜干笑一声答应了。慕容卿没有多言,叫人取来一把长剑,段惜本来只是敷衍,当看到剑出鞘后顿时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剑。”
段惜眨了眨眼。
“它喜欢你!”慕容卿面露惊讶。
皇后一顿,扫了眼段惜后笑道:“叫他进来吧。”
慕容卿颔首:“此剑有一些灵智,平日除了我,没有人能得到它的回应,你是第一个,你可以再试一次。”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园子里里,慕容卿突然感觉到一丝窘迫。那天晚上轻轻的一个吻,让他连续好几日都没睡好,也不知她是不是一样,只是这话不能问,问出来,就显得他太轻浮了。
皇后跟段惜客气完,便去和林母说话了,段惜百无聊赖地坐着,正走神时,一个宫人突然进门。
他没有看段惜,而是径直走到皇后面前:“儿臣来给母后请安。”
“参见皇后娘娘。”段惜乖巧行礼。
天灾频生,国库虚耗,林家又一家独大,皇帝对他们忌惮又依赖,双方关系很是微妙。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想让她嫁给慕容卿,因为一旦她以林家女的身份入主东宫,将来就有可能诞育嫡子成为皇后,严重的话甚至会动摇国本。
慕容卿静了一瞬,视线略过段惜身边的位置,犹豫一瞬后还是在皇后身边坐下了。皇后没有错过他眼底的犹豫,心里叹了声气后继续聊天。
“殿下还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段惜挑眉。
“是吗?”段惜又敲了一下,剑又开始轻鸣。
段惜本来没觉得,被他一说还真有点饿了,于是也跟着去亭子里坐下:“多谢殿下。”先吃饱再说。
林辰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他那自尊心,只怕受不了。”
“算了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定是为了阿惜来的。”皇后打趣。
“这把名叫卷云剑,是我十年前无意间得来的,”慕容卿见她喜欢,眼底笑意更深,“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好剑。”
慕容卿耳根略微泛红:“儿臣真的只是来向母后请安。”
……这个眼神,怎么像小狗一样。段惜暗暗叫苦,愈发坚定了跟他说出真相的决心。
段惜凑过去,轻轻敲了一下剑身,剑顿时发出一阵轻鸣。
皇后看不下去了,叹了声气突然道:“今日天气不错,卿儿,你带着阿惜去园子里走走吧。”
皇后笑意更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见外。”
“都是些骗子吧,若他们真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先救救天底下的老百姓?”段惜反问。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是。”
于是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一直思考是坦白从宽还是瞒天过海,正想得脑袋都快炸了时,林家父母和林辰要带她进宫了。
慕容卿求之不得,答应一声便往外走去,段惜不太想跟他单独相处,但还是跟着去了。
段惜啧了一声,觉得不太合适,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主动坦白总比被发现强,除非她能保证,在慕容卿对她失去兴趣之前都天1衣无缝。
“殿下?”段惜见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唤他一声。
慕容卿到亭中坐下:“不是一早就进宫了?”
段惜:“……”好端端的,舞什么剑?
皇后已经等候多时,两人到后立刻笑着迎上来:“这便是阿惜?果然生得一副好样貌。”
“快点。”林辰催促。
……想想都觉得困难。
段惜尽职尽责地当花瓶,只在皇后或林母问起她时才开口说两句,偶尔对上慕容卿的视线,也飞快躲开了。慕容卿鲜少见她如此……含蓄,一时间心跳好像都快了些。
又一次进入皇宫,段惜走到一半下意识回头,当看到宫门森严高耸,只觉得压抑又要命。
拉倒吧,你看起来并不喜欢我,段惜假笑。她在林家待了一段时日后,多少也弄清了如今的境况。
宫人恭敬退下,片刻之后慕容卿进了门。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招一式都极为潇洒漂亮,仿佛天上的仙人一般。段惜睁大眼睛,看得心跳都快了,甚至有种……想撞上去死一死的冲动。
慕容卿看她一眼,叫人送了十多样点心来。
慕容卿看向她,唇角略微扬起:“嗯。”
嗯,说清楚吧,省得以后总是提心吊胆的。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慕容卿突然问:“你饿了吗?”
段惜叹了声气,还想与林辰再聊聊,但看到他一脸不耐后决定放弃。
御厨的手艺段惜早就见识过了,眼下送来的都是她喜欢的,她也没跟慕容卿客气,拿起一块就开始吃。慕容卿安静看着她吃东西,许久之后轻笑一声:“我越看你,越觉得上辈子好像见过。”
算了,她自己再想想吧。
嗯,谢恩。
“喜欢?剑还会喜欢人呢?”段惜好奇。
……她是疯了吗?回过神后,段惜一阵无语。
慕容卿扯了一下唇角:“这我就不知道了,难不成他们还自身难保?”
“嗯。”
“……啊?”
慕容卿扫了她一眼:“世上修仙者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单是大的仙门就有十几个,怎么不信?”
她吃完糕点,肚子饱饱的,顿时生出无限底气,正要重新鼓起勇气,就听到他说:“你要不要看我舞剑?”
……怎么感觉这玩意儿不是喜欢她,而是怕她呢?而且响的相当心虚,就像干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段惜心里腹诽几句,慕容卿便已经开始舞剑了。
“嗯?”段惜不解。
所以林辰才笃定,只要她肯拖着,就可能毫发无损地退婚。
段惜摸摸鼻子赶紧跟上,走到一半时林辰和林父去了御书房,而她跟着林母去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