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了老底的老陈氏浑浊的眼珠四处漂移,老树皮似的脸也微微泛红。
很快,老陈氏又理直气壮起来。外孙是亲,可哪儿有孙子亲?
白面馒头就连她亲孙都难吃一回,偶尔吃一次,能让外孙吃点馒头屑就很好了!
“凌昭啊,你表哥可疼你了,你小时候跟他玩儿得可好了。”老陈氏的脸上露出狼外婆哄骗小红帽的笑容。
夏云舒感觉到躲在她身后的楚凌昭身子狠狠一颤。
楚玉秀双手叉腰,冲着老陈氏狠狠啐了一口,“呸!你还有脸说!我早问过凌昭了,你那亲孙子孙来福只会欺负他!把凌昭的胳膊和大腿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还有脸说他们玩儿得好?是孙来福欺负凌昭欺负得开心吧!”
老陈氏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狠狠剜了眼楚玉秀,骂咧咧道,“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咋了?来福如今大了,肯定不会欺负凌昭了!”
“哼!”楚玉秀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信。
老陈氏去抓楚凌昭,夏云舒抓住她伸出的手,食指和中指紧紧按着她手上的穴位,那手顿时没了力气,“凌昭不想跟你走,外婆没事就回去吧。”她都有些佩服老陈氏,都被揭了老脸了,还有脸要带走凌昭。
“你闭嘴!我接外孙,跟你个外人有啥关系?”老陈氏狠狠把手抽回来,气冲冲道,“凌昭还不过来!”
夏云舒对楚玉秀道,“去拿刀!”
楚玉秀傻了,迟迟没有动。
“去啊!愣着干啥!”夏云舒催促道。
楚玉秀闷闷进了厨房,出来后手里就多了一把菜刀,虎着脸递给了夏云舒。
夏云舒拿过菜刀,对着老陈氏比划,“外婆,这刀子砍在身上的滋味儿,你想试试不?”
看着那把磨得锋利无比的菜刀,老陈氏吓得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退了几步,意识到做了什么,她又赌气似的往前走了几步,“我是长辈,你敢对我动手?传出去,你们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夏云舒笑了,眼里流转着狐狸似的的狡黠波光,声音拉长,“谁说是我们砍的。外婆多疼爱凌昭啊,所以亲自为他下厨。可惜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砍到自己了。”
小仙女哪里会砍人呢?只能是对方不小心砍到自己。
楚玉秀眼睛一亮,拊掌叫好,“说得好!刀子给我!”
夏云舒无语地看着楚玉秀,见她眼里涌动着蠢蠢欲动的光芒,好像随时都会拿走她手中的刀狠狠砍老陈氏。
转头再看老陈氏仍是咬着牙不动,夏云舒眼里寒光闪烁,手里的刀子忽地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老陈氏顿时被吓到了,她甚至能感受到贴在她脖子上的刀子的锋利,只要那刀子再往前一点,就能划破她的脖子。
“你快把刀拿开!”老陈氏目露恐惧,声音颤抖。
夏云舒勾唇,温柔一笑,不仅没有移开刀子,反而又把刀子往前推了推,她分寸掌握得极好,贴得再紧,可就是不见血,却又能让人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老陈氏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动也不会动了。
“还要养凌昭吗?”夏云舒淡淡问道。
老陈氏垂眸看了眼横在她脖子上的刀子,想摇头,又怕被划到,小心吞咽着口水,“不,不养了。”
“真的不养了?”夏云舒又问了一遍。
“不,不养了!”像是怕夏云舒不相信,老陈氏的声音扬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