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每晚都在编这个同心结,好好的,编了拆,拆了又编,你不累吗?”楠若看见真儿又在拆同心结忍不住问道。
“这是答应送给完颜将军和郡主的新婚礼物,奈何人家今日都大婚了,我的礼物还没成型,哎!这只笨手,总是编坏,气死我了!”真儿说着将那些红丝线就扔到了地上。
“呦呦呦!我的好姐姐,我可从来没见你这般否定过自己,今日这是怎么了?心急了不是?来,我看看,这双手怎么就笨了呢?”楠若故意逗真儿,拿起她的手翻来覆去的看。
“哎呀!别闹了!快睡觉去!”真儿有点不耐烦。
“好好好,我睡觉去,喏!丝线给你捡起来了啊!你要不嫌烦,就继续拆拆编编吧!”楠若将地上的丝线捡起放在真儿床边,自讨没趣的上了床。
真儿那一双巧手怎么就编不出个简单的同心结呢?还是有心事,无法言说的心事。
今日北国双喜临门,那两位主子穿的都是真儿亲手缝制的嫁衣出门,一位远嫁南国和亲,一位近嫁将军联姻,堪称一段佳话。
此时,和亲的公主应该在驿站里思乡哭泣,而嫁进将军府的那位娇滴滴的郡主呢?她是不是正在和那完颜将军花前月下?真儿眼前甚至出现了那二人甜蜜的身影,迷糊之际,猛地清醒,她将自己脑门拍的啪啪响,这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简直是咄咄怪事!
莫非···这就是人常说的情窦初开?是楠若对她秉文哥哥的那种感情?若不是,明明两人不熟,为何关于那完颜将军的事她总想知道,每次见到他都会怦然心动,真儿被自己内心的感觉惊怕了,赵真儿啊赵真儿,你是疯了吗?你怎能对北国男人动心?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你忘了你的父亲是怎样惨死在他们刀下的吗?你忘了那些姐妹是如何被蹂躏的吗?
心底的那个嘶吼声彻底敲醒了她,她是谁?背着国仇家恨,刻着奴性耻辱,除了艰难小心的活在敌国,心里就只能有复仇,哪里配有爱情?是的,不配!
想到这,她便将那一堆红丝线揉成团扔进了笸箩里,为自己刚刚萌出的愚蠢念头而羞愧,人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一夜,真儿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中原的府里,看见慈爱的爹爹坐在厅堂对着他笑,嫣妈妈唠叨着她怎么回家这么晚,而她,羞涩的手挽一位翩翩公子,告诉爹爹和嫣妈妈,她已嫁做人妇,今日回门耽搁了时辰,着实是晚了······